昔为凤阁郎,今为二千石。自觉不如今,人言不如昔。昔虽居近密,终日多忧惕。有诗不敢吟,有酒不敢吃。今虽在疏远,竟岁无牵役。饱食坐终朝,长歌醉通夕。人生百年内,疾速如过隙。先务身安闲,次要心欢适。事有得而失,物有损而益。所以见道人,观心不观迹。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旷达 晨光 江南 淡雅 说理 隐士 黄昏

译文

昔日我是凤阁中的郎官,如今担任二千石的官职。自觉现在不如往昔,但别人却说我不如从前。 过去虽然身居要职接近权力中心,整日却充满忧虑警惕。有诗不敢随意吟诵,有酒不敢尽情畅饮。 如今虽然被疏远外放,整年却没有公务牵绊。吃饱饭后可以安坐整日,放声高歌醉饮通宵达旦。 人生不过百年光阴,疾速如同白驹过隙。首先要追求身心安闲,其次要让内心欢悦舒适。 事情有所得必有所失,万物有损毁也有增益。所以悟道之人,注重观察内心而不看重外在行迹。

注释

凤阁郎:指中书舍人,唐代中书省别称凤阁,为皇帝近臣。
二千石:汉代郡守俸禄,此处指州刺史等高官。
忧惕:忧虑警惕,形容仕途险恶。
疏远:指被贬外放,远离权力中心。
过隙:白驹过隙,形容时光飞逝。
见道人:悟道之人,指通达事理者。
观心不观迹:注重内心修养而非外在行迹。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白居易晚年淡泊超脱的人生态度。通过'昔'与'今'的对比,展现从仕途险恶到闲适生活的转变。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将昔日'近密'时的拘谨与今日'疏远'后的自在形成鲜明对照。语言平易自然,说理透彻,体现了白居易'通俗派'的诗风。最后'观心不观迹'的哲理升华,表达注重内在修养胜过外在功名的生命智慧,具有深刻的人生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