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晨兴照青镜，形影两寂莫。
少年辞我去，白发随梳落。
万化成于渐，渐衰看不觉。
但恐镜中颜，今朝老于昨。
人年少满百，不得长欢乐。
谁会天地心，千龄与龟鹤。
吾闻善医者，今古称扁鹊。
万病皆可治，唯无治老药。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晨光 沉郁 淡雅 说理

译文

清晨起床对镜梳妆，形体和影子都显得孤单寂寞。 青春年少早已离我而去，白发随着梳子纷纷掉落。 万物的变化都是逐渐形成的，衰老的过程让人不易察觉。 只恐怕镜中的容颜，今天比昨天又衰老了许多。 人的一生难得活到百岁，无法长久地享受欢乐。 谁能理解天地造化的心意，像龟鹤那样活到千年。 我听说善于医病的人，古今都称赞扁鹊。 各种疾病都能够医治，唯独没有治疗衰老的药物。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对衰老的深刻感悟。诗人通过清晨照镜这一日常场景，细腻地描绘了衰老的过程和内心的惆怅。艺术上采用白描手法，语言质朴自然却饱含深情。'万化成于渐，渐衰看不觉'一句哲理深刻，揭示了衰老是一个不知不觉的渐进过程。结尾'万病皆可治，唯无治老药'既是对医学局限的感叹，也是对生命规律的深刻认识。全诗情感真挚，既有对青春逝去的惋惜，又有对生命规律的理性思考，体现了白居易诗歌通俗中见深刻的特点。

注释

晨兴：早晨起床。
青镜：青铜镜，古代镜子多用青铜制成。
寂莫：同'寂寞'，孤单冷清。
万化：万物变化，此处指人的衰老过程。
渐：逐渐，缓慢的过程。
千龄：千年，指长寿。
龟鹤：龟和鹤，古人认为这两种动物寿命很长，象征长寿。
扁鹊：战国时期著名医学家，姓秦名越人，医术高超。

背景

此诗创作于白居易晚年时期。白居易（772-846）字乐天，号香山居士，是中唐著名诗人。晚年定居洛阳，官至太子少傅。这个时期他的诗歌多表现闲适生活和人生感悟，对生老病死等人生课题有深刻思考。《叹老三首》组诗正是他晚年对衰老这一自然规律的诗意表达，反映了他豁达而又略带惆怅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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