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我为东南行，始登商山道。
商山无数峰，最爱仙娥好。
参差树若插，匼匝云如抱。
渴望寒玉泉，香闻紫芝草。
青崖屏削碧，白石床铺缟。
向无如此物，安足留四皓。
感彼私自问，归山何不早？可能尘土中，还随众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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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向东南方向旅行，初次踏上商山的道路。 商山有无数秀丽山峰，最令我喜爱的是仙娥峰的美好。 参差不齐的树木如同插在山间，环绕的云雾宛如拥抱山峦。 渴望饮用清冷如玉的山泉，闻到紫色灵芝草的芳香。 青翠的山崖如屏风般削立碧空，白色的石床铺展如绢。 倘若没有这样的美景，怎能够留住商山四皓在此隐居？ 感慨于此我暗自询问自己，为何不早些归隐山林？ 难道要在尘世之中，随众人一样渐渐老去吗？

赏析

本诗是白居易山水诗的代表作，展现其晚期诗风由讽喻转向闲适的特点。诗人以细腻笔触描绘仙娥峰的秀丽景色：参差树木、环绕云雾、寒玉清泉、紫芝芳香、青崖白石，构成一幅清新脱俗的山水画卷。运用'树若插'、'云如抱'等生动比喻，赋予静景以动态美。后四句借商山四皓典故抒发归隐之志，通过'私自问'的内心独白，表达对尘世生活的厌倦和对山林隐居的向往。全诗语言清丽自然，情景交融，由景生情，由情入理，体现白居易晚期诗歌'知足保和，吟玩性情'的创作理念。

注释

仙娥峰：商山主峰之一，在今陕西商洛市境内，以奇秀著称。
商山：又名商阪、地肺山，位于陕西商县东南，地形险阻，景色幽美。
匼匝（kē zā）：环绕，周匝。形容云雾环绕山峦的样子。
寒玉泉：清冷如玉的山泉，形容泉水清澈寒凉。
紫芝草：紫色灵芝，古人认为是不死仙草，商山四皓曾采食。
四皓：秦末汉初四位隐士：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因避乱隐居商山。
缟（gǎo）：白色的丝织品，此处形容白石如铺着白绢。
尘土：指尘世、俗世，与隐居山林相对。

背景

此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806-820），白居易时任江州司马或忠州刺史，赴任途中经商山所作。商山是唐代长安通往东南的交通要道，以隐逸文化闻名。白居易此时经历仕途挫折，产生归隐思想。诗中借咏商山仙娥峰美景，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反映其中年后思想从'兼济天下'向'独善其身'的转变。商山四皓典故的运用，既切合地域文化，又深化了隐逸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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