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眼闇头风事事妨，绕篱新菊为谁黄。
闲游日久心慵倦，痛饮年深肺损伤。
吴郡两回逢九月，越州四度见重阳。
怕飞杯酒多分数，厌听笙歌旧曲章。
蟋蟀声寒初过雨，茱萸色浅未经霜。
去秋共数登高会，又被今年减一场。
七言律诗 中唐新乐府 人生感慨 凄美 友情酬赠 叙事 吴越 官员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淡雅 秋景 节令时序 重阳 雨景

译文

眼疾头痛事事都不顺心，篱边新开的菊花为谁而黄？ 闲游日久心中慵懒疲倦，长期痛饮肺部已然损伤。 在吴郡两度遇到九月重阳，在越州四次见到重阳佳节。 害怕传杯饮酒的繁多规矩，厌烦听那笙歌旧曲篇章。 蟋蟀声在寒雨中刚刚响起，茱萸颜色浅淡还未经霜。 去年秋天我们共数登高聚会，今年却又减少了一场欢聚。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寄给好友元稹的重阳抒怀之作。全诗以病中感受起笔，通过眼疾、头风、肺损伤等身体状况的描写，展现诗人年老多病的现实。中间两联通过吴郡、越州的地理转换，暗示宦海浮沉的人生经历。尾联以蟋蟀声寒、茱萸色浅的秋景烘托，最后以登高会的减少作结，深切表达了对往昔友情的怀念和岁月无情的感慨。诗歌语言平实自然，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白居易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点。

注释

眼闇：视力模糊，眼疾。
头风：头痛病。
绕篱新菊：篱笆边新开的菊花。
心慵倦：心情懒散疲倦。
痛饮年深：长期豪饮。
吴郡：今苏州一带，白居易曾任苏州刺史。
越州：今绍兴一带，白居易曾任杭州刺史，越州属浙东观察使辖区。
飞杯酒：指饮酒时传递酒杯的宴饮方式。
分数：指饮酒的数量和规矩。
茱萸：重阳节佩插的植物，有辟邪之意。
登高会：重阳节登高聚会的习俗。

背景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827-835），当时白居易先后任苏州刺史、杭州刺史等职，晚年多病，常与好友元稹（字微之）诗文唱和。重阳节是唐代重要的传统节日，有登高、赏菊、佩茱萸、饮菊花酒等习俗。诗人此时身处越州，回忆与元稹共同度过的重阳佳节，感慨年华老去、友人离散，遂作此诗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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