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散乱空中千片雪，蒙笼物上一重纱。
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见花。
僧说客尘来眼界，医言风眩在肝家。
两头治疗何曾瘥，药力微茫佛力赊。
七言律诗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晨光 沉郁 病者 诙谐 说理 黄昏

译文

眼前散乱如同空中千片雪花飞舞，看万物都像蒙着一层薄纱。即使遇到晴朗天气也如同看雾，不是在春天却也看见飞花。僧人说这是尘世烦恼染污了眼界，医师说是风邪眩晕起于肝家。两边治疗都不见病情好转，药力微弱佛力更是渺茫无涯。

赏析

本诗以生动比喻描绘眼疾之苦，前两联用'千片雪''一重纱''如看雾''亦见花'等意象，将视觉障碍具象化，语言精准而富有诗意。后两联通过僧医两种不同解释和治疗方式的对比，既反映了唐代佛医并存的医疗现状，又暗含对人生困境的哲理思考。全诗在写病中透出诙谐，在无奈中见豁达，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作'通俗中见深刻，平实中藏机趣'的艺术特色。

注释

散乱：零乱分散。
蒙笼：朦胧不清。
晴景：晴朗的景色。
客尘：佛教语，指外界的烦恼尘垢。
眼界：眼睛所见范围。
风眩：中医病名，因风邪引起的眩晕症。
肝家：中医指肝脏系统。
瘥（chài）：病愈。
微茫：微弱渺茫。
赊：遥远，渺茫。

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约60岁后），当时诗人患有严重的眼疾。白居易中年后身体多病，尤其晚年视力严重衰退，这组《眼病二首》即真实记录了他的患病体验。作为中唐著名诗人，白居易常以病入诗，通过个人病痛反映人生感悟，体现其'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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