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紫微今日烟霄地，赤岭前年泥土身。
得水鱼还动鳞鬣，乘轩鹤亦长精神。
且惭身忝官阶贵，未敢家嫌活计贫。
柱国勋成私自问，有何功德及生人。
七言律诗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人生感慨 官员 宫廷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淡泊 自励 自省 谦逊

译文

今日登上紫微垣般的高位，回想前年还身处赤岭般的卑微境地。 如同得水的鱼儿重新摆动鳞鳍，又像乘轩之鹤焕发精神。 暂且惭愧身居如此高贵的官阶，不敢因家计贫寒而有所嫌弃。 私下自问虽成就上柱国勋位，究竟有何功德能够惠及百姓。

赏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作品，体现其谦逊自省的人格魅力。前两联运用对比手法，以'紫微'与'赤岭'、'烟霄地'与'泥土身'形成强烈反差，再以'得水鱼'和'乘轩鹤'两个生动比喻，表达官职晋升后的欣喜。后两联转入深沉反思，'且惭'、'未敢'等词语展现诗人谦卑态度，尾联'有何功德及生人'的自我拷问，凸显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和心系百姓的人文情怀。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展现了士大夫的责任与担当。

注释

紫微：紫微垣，星官名，比喻朝廷高位。
烟霄地：指高耸入云的地位，喻显赫官位。
赤岭：山名，此处借指低微的官职或地位。
泥土身：比喻身份卑微如泥土。
鳞鬣：鱼的鳞片和背鳍，指鱼的重要部位。
乘轩鹤：乘坐华车的鹤，喻指得宠的官员。
柱国：上柱国，唐代勋官最高等级。
生人：百姓，人民。

背景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827-835），白居易时任太子少傅分司东都。朝散大夫为从五品下文散官，上柱国为勋官最高等级（视正二品）。此时白居易已年过六旬，历经宦海沉浮，对官职升迁有着清醒认识。诗中反映了他晚年淡泊名利、关心民瘼的思想境界，与其早年《卖炭翁》等讽喻诗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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