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幽谷杜陵边，风烟别几年。
偶来伊水曲，溪嶂觉依然。
傍浦怜芳树，寻崖爱绿泉。
岭云随马足，山鸟向人前。
地合心俱静，言因理自玄。
短才叨重寄，尸禄愧妨贤。
每挹挂冠侣，思从初服旋。
稻粱仍欲报，岁月坐空捐。
助岳无纤块，输溟谢末涓。
还悟北辕失，方求南涧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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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杜陵旁的幽静山谷，离别已有数年时光。偶然来到伊水河畔，溪流山峦依然如故。 依傍水边怜爱芬芳树木，探寻山崖喜爱碧绿清泉。岭上云彩跟随马蹄，山中鸟儿飞向人前。 地处幽静心境俱宁，言语因哲理自然玄妙。才疏学浅却承受重任，空受俸禄愧对贤才。 常与辞官归隐者为伴，思念回归初服田园。仍想报答朝廷恩禄，岁月却白白流逝。 辅助朝廷无丝毫贡献，犹如细流汇入大海。方才醒悟北上仕途之失，正寻求南涧归隐之田。

赏析

此诗为韦嗣立游览龙门北溪时触景生情之作，展现其复杂的仕隐矛盾。前八句以细腻笔触描绘伊水风光，'傍浦怜芳树，寻崖爱绿泉'等句清新自然，体现山水田园诗风。后十二句转入言志，'短才叨重寄，尸禄愧妨贤'自谦中见愧疚，'每挹挂冠侣，思从初服旋'表达归隐之志。全诗融景入情，由景生志，语言凝练含蓄，对仗工整，在唐代官场诗中独具特色，反映了士大夫'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传统思想。

注释

杜陵：位于长安城南，汉宣帝陵墓所在地，唐代为文人雅士隐居之所。
伊水：即伊河，流经洛阳龙门山。
溪嶂：溪流与山峦。
尸禄：空受俸禄而不尽职。
挂冠：辞官归隐。
初服：未仕时的服装，喻归隐。
稻粱：指俸禄。
助岳无纤块：意为对朝廷贡献微薄如尘埃。
输溟谢末涓：对大海而言自己的贡献如细流般微不足道。
北辕失：指仕途方向错误。
南涧田：指归隐田园。

背景

此诗作于武则天至中宗时期，韦嗣立时任宰相。韦氏家族在骊山有别业（别墅），诗人游览洛阳龙门时触景生情，怀念骊山别业隐居生活。唐代官员常有'朝隐'思想，既在朝为官又向往山林之乐。此诗正是这种矛盾心理的真实写照，既是向弟弟淑表达心志，也是向同僚表明心迹。韦嗣立历任武后、中宗朝宰相，以清廉正直著称，后因政治斗争被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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