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换酒闲坊质敝袍，年来下酒爱离骚。
江南易洒兰成泪，蜀道曾传杜老豪。
又见军书征粟帛，可怜民命竭脂膏。
国亡何处堪埋骨，痛哭西台吊谢翱。
七言律诗 凄美 叙事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南 江南 沉郁 蜀道 蜀道 西台 讽刺 遗民

译文

拿着旧袍子到酒坊换酒喝，近年来最爱以《离骚》佐酒。在江南容易洒下如庾信般的思乡泪，蜀道曾传颂杜甫的豪迈诗篇。又见军令文书征收粮帛，可怜百姓的血汗已被榨取殆尽。国家灭亡后何处可以埋葬尸骨，只能像谢翱在西台痛哭吊祭般哀悼故国。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遗民诗人黄宗羲的感怀之作。诗人通过'质敝袍换酒'的细节，展现清贫自守的志士形象；以'离骚'佐酒，暗示与屈原相同的爱国情怀。诗中巧妙化用庾信、杜甫典故，将个人命运与历史沧桑相融合。后两联直指时弊，揭露战乱中官府横征暴敛、民生凋敝的现实。尾联借谢翱哭祭文天祥的典故，表达对明朝灭亡的深切哀恸和无处安身的漂泊感。全诗沉郁顿挫，用典精当，情感真挚，展现了遗民诗人深沉的故国之思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注释

换酒闲坊质敝袍：用破旧的袍子到酒坊换酒喝。质，典当、抵押。
离骚：屈原的代表作，此处代指忧国忧民的诗文。
兰成：南北朝文学家庾信的字，他出使北朝被扣留，作《哀江南赋》抒发故国之思。
杜老：指杜甫，曾写《蜀道难》等反映民间疾苦的诗篇。
军书征粟帛：官方文书征收粮食和布匹等军需物资。
脂膏：比喻人民的血汗财富。
西台：指严子陵钓台，南宋遗民谢翱在此哭祭文天祥。
谢翱：南宋遗民，文天祥部下，文天祥就义后在西台痛哭祭奠。

背景

此诗作于明亡之后，作者黄宗羲作为明朝遗民，亲身经历国破家亡的痛楚。明朝末年战乱频仍，清军入关后，南明政权继续抵抗，官府为筹措军费加紧征敛，百姓生活困苦。黄宗羲曾参加抗清活动，失败后隐居著述，诗中反映的正是这一时期知识分子的普遍心态：既怀有深切的亡国之痛，又对民生疾苦充满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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