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才华俊逸灵奇本应成为宰相之材,却像卞和怀抱玉璞般古今同悲。 士人生于乱世空有冯谖弹铗之志,客居新亭只能徒然举杯忧国。 宁愿拼死一搏题写鹦鹉赋,百年间几度登上凤凰台怀古伤今。 试问天帝白玉楼是否已经建成,真想向天公泣诉这不平的世道。
注释
俊逸灵奇:形容人才华出众,风度不凡。
卞和抱璞:典出《韩非子》,卞和献玉璞反遭刑足,喻怀才不遇。
弹铗:典出《战国策》,冯谖弹铗而歌,喻士人求仕。
新亭举杯:典出《世说新语》,东晋士大夫新亭对泣,喻忧国忧时。
鹦鹉赋:指东汉祢衡所作《鹦鹉赋》,后因忤逆曹操被杀。
凤凰台:典出李白《登金陵凤凰台》,喻怀古伤今。
白玉楼:传说中天帝建楼迎李贺上天作记,喻文人早逝。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思想家黄宗羲《杂感八首》开篇之作,通过密集用典展现乱世文人的悲愤情怀。诗中连用卞和抱璞、冯谖弹铗、新亭对泣、祢衡赋鹦鹉、李白登凤凰台、李贺白玉楼等六个典故,形成厚重的历史纵深感和情感冲击力。前两联写怀才不遇的千古同悲,后两联转写以死明志的决绝与向天诉冤的悲怆,层层递进地抒发了明清易代之际知识分子对乱世的控诉和对理想人格的坚守。艺术上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沉郁顿挫,体现了明遗民诗沉郁悲壮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