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植灭度根,当拔生死栽。沉吟堕九泉,但坐惜形骸。观神载形时,亦如车从马。车败马奔亡,牵连一时假。哀世莫识此,但是惜风火。种罪天网上,受毒地狱下。形为渡神舟,薄岸当别去。形非神常宅,神非形常载。徘徊生死轮,但苦心犹豫。失道从死津,三魂迷生道。生生日已远,死死日已早。悲哉苦痛客,根华已颠倒。起就零落生,焉知反枯老。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僧道 劝诫 含蓄 夜色 悲壮 文人 江南 沉郁 游仙隐逸 玄言诗 说理 隐士

译文

想要种植超脱生死的根本,就应当拔除生死轮回的孽根。犹豫不决就会堕入九泉地狱,只因贪恋珍惜这个形体躯壳。 观察神识承载形体的状态,就好像车辆与马匹的关系。车辆损坏马匹奔逃离散,暂时的牵连终将破灭。 可悲世人不能认识这个道理,只是贪恋地水火风组成的暂时形体。在世时种下罪业落入天网,死后就要在地狱承受毒苦。 形体只是渡神识过河的舟船,靠近彼岸时就应当舍弃离去。形体不是神识永久的住宅,神识也不是形体的永恒负载。 在生死轮回中徘徊不前,只是让内心犹豫痛苦。迷失正道走向死亡渡口,三魂迷茫找不到超生之路。 生的日子越来越远,死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悲啊受苦的众生,根本与华彩已经颠倒错乱。 起心动念趋向零落生死,怎知道反而加速枯萎衰老。

注释

灭度:佛教术语,指涅槃、超脱生死。
九泉:指阴间、地狱。
形骸:人的形体、躯壳。
风火:指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佛教认为人身由此组成。
天网:天道如网,善恶有报。
薄岸:靠近彼岸,指接近超脱的境地。
三魂:道教认为人有三魂七魄。
死津:死亡的渡口。
根华:根本与华彩,指生命的本质与表象。

赏析

这首诗是东晋上清派道教的重要经典,通过车马、舟船等比喻,深刻阐述了形神关系、生死超脱的宗教哲理。艺术上采用五言古诗形式,语言凝练富有哲理,运用对比手法(形/神、生/死、根/华)强化说理效果。诗中“形为渡神舟”的比喻尤为精妙,形象揭示了道教修炼中形神关系的本质。全诗充满宗教劝诫意味,体现了东晋时期佛道融合的思想特色,具有重要的宗教文学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