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昔日我携带中原礼帽,暂且前往越地游历。一路行走进入荒僻之地,瓯骆之民都是剪短头发。整年无所用武之地,这些货物该如何安置。砖瓦竟敢夸耀美玉,鱼目居然嘲笑明珠。难道没见郢都的歌声,雅俗本来就有区别。《阳春白雪》没有应和之人,《下里巴人》都能跟着唱和。流俗之人多昏昧迷惑,这个道理有谁能够明白。
注释
资章甫:携带礼帽。资,携带;章甫,殷商时期的礼帽。
诸越:指古代越地,今浙江、福建一带。
瓯骆:古代百越部落的一支,分布在今广西地区。
祝发:断发,剪短头发,越地风俗与中原不同。
瓴甋:砖瓦,比喻低贱之物。
玙璠:美玉,比喻珍贵之物。
阳春:古代高雅乐曲《阳春白雪》。
巴人:古代通俗乐曲《下里巴人》。
下节:打拍子,指能跟着唱和。
赏析
本诗以寓言形式揭示人才不适环境的悲哀。通过‘章甫适越’的典故,暗喻高洁之士在俗世中的尴尬处境。诗中运用强烈对比:章甫与祝发、瓴甋与玙璠、鱼目与明月、阳春与巴人,形成雅俗对峙的张力。最后‘流俗多昏迷’的慨叹,表达了诗人对世俗昏昧的无奈和对真理难明的悲愤。艺术上善用典故和对比,语言凝练而寓意深远,展现了西晋诗歌理性思辨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