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城乌遥夜自空啼，寂寂庭园碧藓滋。
转忆前身如在眼，此生无梦已多时。
蓁蓁梦尽即天涯，孤瘦双肩自是家。
销得斜阳能几度，一生心系玉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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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城楼乌鸦在遥远的夜空独自啼叫，寂静的庭院里青苔悄然滋生。 忽然忆起前尘往事仿佛就在眼前，可此生已经很久不再有梦。 繁复的梦境尽头便是天涯，瘦削的双肩独自承担便是家。 还能经得起几度夕阳西下，这一生心魂始终系在那如玉的梅花。

赏析

本诗以子夜行车为时空背景，通过乌鸦空啼、庭苔滋生等意象营造出孤寂凄清的意境。诗人运用今昔对比手法，‘前身’与‘此生’、‘梦尽’与‘心系’形成强烈张力，表达了对往昔的追忆与现实的疏离。‘孤瘦双肩自是家’一句尤为精警，将漂泊无依的境遇升华为精神上的自我安顿。尾联以‘玉梅花’作结，既象征高洁品格，又暗含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在灰暗的基调中注入一缕亮色，体现传统士人在乱世中坚守精神家园的文化品格。

注释

乙亥：指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
暮秋：秋季的最后一个月，农历九月。
自沪之京：从上海到南京（民国时期京指南京）。
口占：即兴作诗，不打草稿。
城乌：城楼上的乌鸦，常象征荒凉孤寂。
碧藓滋：青苔滋生，喻人迹罕至。
前身：前世或往昔岁月。
蓁蓁：草木茂盛貌，此处形容梦境繁复。
孤瘦双肩：形容身形单薄，肩负孤独。
销得：消受得起，经受得住。
玉梅花：白玉般的梅花，象征高洁品格。

背景

此诗作于1935年秋（乙亥年），时值民国时期。作者乘夜车从上海前往南京，在旅途中有感而发。这一时期中国社会动荡，知识分子普遍存在迷茫与追寻的心境。诗中的铁路旅行意象具有现代性，但情感表达和意象运用仍深植于古典诗歌传统，体现了传统与现代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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