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连宵雨歇墨云开，万顷清光照镜台。
种竹道人何处去，白云无语护苍苔。
群飞蓬雀占高枝，正是风雷寂寞时。
他日山灵挥恶雨，相扶勿复更相疑。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僧道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白云 苍苔 说理 遗民诗人 隐士 雨景 高枝

译文

连绵夜雨停歇乌云散开，万顷清辉映照着如镜的水台。 种竹的道人不知去向何方，只有白云静默守护着青苔。 成群飞来的蓬间雀鸟占据高枝，这正是风雷欲来前的寂静时刻。 待到他日山神挥洒涤荡邪恶的暴雨，相互扶持切莫再彼此猜疑。

赏析

此诗为八大山人题画之作，充分展现其遗民画家的艺术特色。前首以雨后清光、白云苍苔营造空灵意境，'种竹道人'的自喻体现隐逸之志。后首笔锋陡转，以'蓬雀占枝'讽喻世俗小人，'风雷寂寞'暗含时代动荡。尾联'山灵挥雨'的想象磅礴有力，表达了对正气回归的期待。全诗语言凝练，意象对比鲜明，将个人隐逸之志与家国之思巧妙融合，在淡雅中见风骨，在含蓄中显锋芒，体现了明遗民画家特有的艺术风格和精神境界。

注释

连宵：整夜，通宵。
墨云：浓黑的乌云。
镜台：指水面如镜的池塘或湖泊。
种竹道人：指隐逸的高士，暗喻画家自己。
白云无语：白云静默，暗含天地无言之境。
苍苔：青苔，象征隐逸生活的痕迹。
群飞蓬雀：喻指趋炎附势的小人。
占高枝：占据高位。
风雷寂寞时：指时局动荡但表面平静的时期。
山灵：山神，喻指天地正气。
挥恶雨：扫除邪恶势力。
相扶：相互扶持。

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末清初时期，八大山人作为明朝宗室后裔，在国破家亡后出家为僧，以书画寄寓亡国之痛。'自题禽竹图'是其典型的题画诗，通过禽竹意象表达不与清廷合作的政治立场和坚守气节的精神。诗中'蓬雀占高枝'暗指降清仕宦的文人，'风雷寂寞'折射出清初高压政治环境下遗民文人的生存状态，整体体现了明遗民在特定历史时期的复杂心境和艺术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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