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自然归正道，妙悟出天真。
不信蒲团上，修成佛样身。
造化由心造，来生实此生。
接应非我耳，雷电亦无声。
雨过岚翠滴，峰正夕阳红。
景住行人去，万般色皆空。
有路难为径，无花却是春。
溪亭鼓琴罢，不觉有来人。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僧道 写景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夕阳 山峰 抒情 春景 江南 淡雅 清新 游仙隐逸 溪流 禅诗流派 说理 隐士 雨景

译文

自然回归正道，精妙领悟出自本真天性。不信只在蒲团上打坐，就能修成佛像般庄严法身。 造化万物都由心念所生，来生其实就是今生。接引度化并非我的耳根所能感知，就连雷电也无声无息。 雨过后山雾翠色欲滴，山峰正好映着夕阳红。景色静止行人已去，万般形色皆归空幻。 有路却难以成为路径，无花反而才是真春。溪边亭中弹琴完毕，浑然不觉有人前来。

赏析

这组题画诗以禅入画，以画喻禅，将山水自然与佛教哲理完美融合。四首诗分别从不同角度阐释禅理：第一首讲修行不在形式而在本真；第二首阐述心造万物的唯识观点；第三首借景写空，体现色空观念；第四首以无胜有，表达禅宗不立文字的真谛。诗歌语言清新自然，意境空灵悠远，通过山水意象传达深奥禅理，体现了禅诗‘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艺术特色。

注释

自然归正道：自然回归到正确的道路上，指禅理自然。
妙悟出天真：精妙的领悟来自于本真天性。
蒲团：僧人打坐用的圆形坐垫。
佛样身：佛像般庄严的法身。
造化由心造：世间万物的创造都源于心念。
接应：佛教指接引度化。
岚翠：山间雾气映照的翠色。
色皆空：佛教术语，指一切形色都是空幻。
难为径：难以成为路径，喻禅法难以言传。
鼓琴：弹琴。

背景

湛文禅师为唐代著名禅僧，擅长以诗画表达禅理。这组诗是其为自己创作的山水画所作的题画诗，体现了禅宗‘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的自然观照理念。唐代禅宗兴盛，禅僧常通过诗画艺术传播禅法，这类题画禅诗成为唐代佛教文学的重要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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