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四午瞢坐复得十二章 - 卢青山
《十月二十四午瞢坐复得十二章》是由当代诗人卢青山创作的一首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冬景、冬至古诗词,立即解读《去日不可返,来日不可知》的名句。
原文
处此唯现在,现在卒安持。
再涉非同河,回头百载迟。
空然一寡鹘,荡翼悬空飔。
筑不为所立,行不为所之。
须知万此日,汇为一生时。
沉浮异限域,譬如鱼与鸟。
古波涵深心,大翼振苍昊。
各得守夙怀,相讥失绵渺。
虽不至换兑,两视皆朋好。
命固无所本,宰之以遇随。
朝负尘囊出,知夕何所归?有或登龙鳞,有或碾车欹。
究质岂渥薄,所遇遭其非。
毋以忉忉意,托此无测期。
且尽吾心力,成毁悉由之。
浑沌不可凿,七日乃蹶仆。
当其彻明净,是生若死木。
清水固怡人,养鱼皆不属。
泥沙与河下,不河安饮浴。
攥发欲离地,此志何谬毒。
长处庇清浊,乃心能观独。
骊龙盘深渊,鲛人居海谷。
卒有大光华,乃为世所目。
即蒙拔剑眄,安改其风骨。
彼岂知媚世,生性盖此笃。
不见欺名者,鱼目混珠族。
春秋有代谢,繁华翻伸退。
看此昨夜花,明朝淖泥委。
水固能长平,冲盈实变替。
有待季时生,卒未知根贵。
青山不作语,千古自无谓。
麝以香罹害,木以材见折。
异禀含殊怀,世态煎凉热。
固以毁其体,其用为人悦。
断尾亦可谅,从容逊木色。
哀哉削铁具,锋刃为鸡缺。
蝜蝂一何愚,负土行千凹。
岂若长风驶,无足而清超。
千里或瞬至,一窍或调刁。
痴衷固有托,无功奚悔劳。
憔悴乃以死,自视将何曹?怛怛腊梅花,淡生疏几朵。
猎猎西北风,吹雪旋右左。
岂为报春开,乃与春相躲。
百花灼灼姿,低微谁顾我?守此凛冰时,素心期契可。
游人处重幕,隐隐红炉火。
大宇含鸡子,大宙观逝迹。
我来兀孤踵,虱此时空隙。
霞露不可餐,光速不可及。
嵚崎谓为路,过驹谓朝夕。
逝者谁能追,远者亦莫即。
愿为烛龙身,乃掣阴阳契。
贫富拒黑明,骄窘为参商。
块泥千足底,岸岸枝头香。
彼自矜春风,百媚生畴堂。
草泽固多士,弃萎岂摧伤。
当春三月时,万片落红黄。
回望不能已,怨枝何薄凉。
岂知先无本,假人为脂妆。
长歌歌绕屋,短歌郁盘肺。
秋风生萍末,萧萧来相慰。
况复飒寒心,爰值弩之尾。
讵不知冬近,强逞其馀碎。
感此不能言,侧立梧桐背。
译文
逝去的时光无法追回,未来的日子不可预知。身处其中唯有现在,但此刻又该如何把握?再次涉足已非同一条河流,回首已是百年迟暮。如同孤独的鹘鸟,在空荡的天际迎风振翅。 建筑不为立足,行走不为抵达。要知道无数个这样的日子,汇聚成整个人生时光。沉浮在不同的界限,就像鱼和鸟各有天地。古老的波涛涵养深沉的心志,巨大的羽翼振动苍天。各自坚守平素的胸怀,相互讥讽反而失去深远。虽不能交换处境,但相互看待都应友善。 命运本无固定根源,被机遇和随缘所主宰。清晨背负尘囊出门,怎知傍晚归向何处?有人得以攀附权贵,有人却被车轮碾压。究其本质岂有厚薄,只是遭遇各不相同。不要以忧愁的心意,寄托在这不可预测的期限。且尽我全部心力,成败毁誉都由它去。 浑沌不可强行开凿,七日便会颓然倒下。当它变得完全明净,就成了虽生犹死的木头。清水固然令人愉悦,却不能养育鱼类。泥沙沉在河底,没有河流怎能饮水沐浴。抓住头发想要离开地面,这种志向何其荒谬有害。长久处在清浊之间,内心才能保持独立观照。 骊龙盘踞在深渊,鲛人居住在海谷。终有绽放光华之时,才会被世人所看见。即使遭到拔剑怒视,怎能改变其风骨品格?它们岂懂得谄媚世俗,天性原本如此笃厚。不见那些欺世盗名者,如同鱼目混入珍珠之列。 春秋四季有更替,繁华转眼成衰退。看那昨夜盛开的花朵,明朝便委身泥淖。水势固然能长久平稳,涨落盈亏实则变化。等待季节重生之时,终究不知根本的可贵。青山默默不语,千古以来自然无为。 麝香因香气招致灾祸,树木因材质被砍伐。非凡天赋蕴含特殊胸怀,世态炎凉煎熬人心。固然因此毁伤自身,但其功用为人所喜爱。断尾求生尚可谅解,从容退隐胜过木秀于林。可悲啊削铁如泥的利器,锋刃被用来切割鸡骨。 蝜蝂多么愚蠢,背负泥土行走于千凹之中。哪比得上长风驰骋,无足却能清雅超脱。千里之遥或许瞬间到达,一个窍穴或许发出声响。痴心固然有所寄托,没有功绩何必后悔劳苦。憔悴以至于死亡,自我审视将归于何处? 忧伤的腊梅花,淡淡地开着稀疏几朵。呼啸的西北风,吹着雪花左右旋转。岂是为了报春而开放,反而与春天相互躲藏。百花拥有艳丽姿色,卑微的我有谁顾念?坚守在这凛冽冰寒之时,素净的心期望契合认可。游人处在重重帷幕中,隐约可见红炉的火焰。 宇宙包含如鸡子,时空观照流逝的痕迹。我来到此地孤独站立,如同虱子处于时间的空隙。霞露不可当作餐食,光速不可企及。高峻崎岖被称为道路,飞驰的骏马被称为朝夕。逝去的谁能够追回,遥远的也无法接近。但愿化作烛龙之身,方能掌控阴阳的契约。 贫富如黑白分明,骄奢与困窘如参商相隔。泥土块在千人脚下,枝头在高处散发芬芳。它们自恃春风眷顾,百般娇媚生长在田堂。草野本来多有才士,被弃枯萎岂会摧残伤心。当春三月时节,万片红花黄花飘落。回首望不能自已,怨恨枝条何等薄情凉意。岂知原本就没有根本,假借他人进行脂粉装扮。 长歌歌声绕屋回荡,短歌忧郁盘结肺腑。秋风从萍末生起,萧瑟地前来安慰。何况又值寒风刺心,如同强弩之末的力量。岂不知冬天将近,勉强逞现剩余的碎片。感慨于此不能言语,侧身站立在梧桐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