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浑沌不可凿，七日乃蹶仆。
当其彻明净，是生若死木。
清水固怡人，养鱼皆不属。
泥沙与河下，不河安饮浴。
攥发欲离地，此志何谬毒。
长处庇清浊，乃心能观独。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说理 隐士

译文

浑沌本不可凿开七窍，七日之后便倒地死亡。当它变得完全明澈通透，却成了虽生犹死的枯木。清水固然令人愉悦，却不适宜养育鱼类。泥沙沉在河底，若无河流怎能饮水沐浴？抓住头发想要离开地面，这种志向何等荒谬有害。长久处于包容清浊的境界，内心方能观照独立自足的本性。

赏析

本诗以庄子浑沌寓言为核心意象，深刻阐释道家自然无为的哲学思想。诗人通过清水与养鱼、泥沙与河流的辩证关系，揭示事物相生相克的自然规律。'攥发欲离地'的意象生动表现了违背自然规律的徒劳，而'长处庇清浊'则体现了道家包容对立、观照本真的智慧。全诗语言凝练，意象深邃，在看似矛盾的表述中蕴含深刻的哲学思辨，展现了姚燮作为晚清学者对传统道家思想的深刻理解和艺术再现。

注释

浑沌不可凿：典出《庄子·应帝王》，南海之帝儵与北海之帝忽为中央之帝浑沌凿七窍，七日而浑沌死。
蹶仆：跌倒、死亡。
若死木：如同枯死的树木，喻指失去自然本性。
不属：不适合、不相宜。
攥发欲离地：抓住头发想要离开地面，喻指违背自然规律的徒劳行为。
谬毒：荒谬而有害。
庇清浊：包容清浊，指接纳事物的两面性。
观独：观察独立自足的本性，道家哲学概念。

背景

此诗作于清道光年间，是姚燮《复得十二章》组诗中的第四首。姚燮作为晚清著名文学家、画家，深受老庄哲学影响。这首诗创作于十月二十四日午间瞌坐之时，反映了作者在仕途失意后对人生哲学的深入思考。当时社会动荡，文人多借道家思想寻求精神寄托，此诗正是这种时代思潮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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