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在河岸边徘徊,寒气刺骨侵袭, 独坐小楼深处,兴致索然低落。 稷下学宫歌声喧哗,滥竽充数者正得意, 邯郸枕上黄粱美梦,却始终难以安眠。 写出得意文章还需狗监推荐, 争强好胜的心思只能听命于放羊人。 批判暴秦赞美汉室都无计可施, 诗歌又让穷人陷入困顿,只能苦笑相对。
注释
徙倚:徘徊、流连。
河干:河岸、河边。
入骨寒:形容寒冷刺骨。
兴阑珊:兴致索然,情绪低落。
稷下:战国时齐国都城临淄的稷门附近,是百家争鸣的中心。
竽方滥:指滥竽充数的典故,出自《韩非子》。
枕落邯郸:指黄粱一梦的典故,出自《枕中记》。
狗监:指汉代狗监杨得意推荐司马相如的典故。
羊倌:放羊人,喻指地位卑微之人。
诛秦美汉:批评秦朝暴政,赞美汉朝盛世。
诗又穷人:指诗人多穷困潦倒的宿命。
赏析
此诗为陈曾寿《新年书感》组诗之首篇,通过一系列历史典故和意象组合,表达了诗人对世态炎凉的深刻感悟。首联以'徙倚河干''小楼深坐'的孤寂场景,营造出寒冷萧瑟的意境。颔联运用'稷下竽滥''邯郸梦枕'两个典故,暗喻世间虚浮与人生虚幻。颈联'狗监''羊倌'对比,揭示文人的依附命运。尾联直抒胸臆,表达对诗歌创作与命运关系的无奈感慨。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展现了晚清遗民诗人的忧患意识与艺术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