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涤荡愁怀,将忧愁付与酒盏,面对黯淡西风,萧瑟声中又逢秋日。最是那低垂天际的枯草,云层昏黄笼罩远漠,笛声哀怨传自高楼。柳树憔悴秋蝉竞鸣,夕阳余晖久久不歇。霜中菊花寒寂无声,依然妩媚地依傍泉流。 为何事要在天涯漂泊?已习惯逝水易纵,逆舟难收。凝望归雁飞过寥廓天空,残阳里只留下几点星影。追忆往事如旋风过境,贤士遭难时局变迁,可叹在这黑暗世道,何处能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往昔美好如春梦残存,再次凝神沉思时,泪水沾湿了清醒的双眸。
注释
八声甘州:词牌名,源于唐代边塞曲。
和归安宗伯:与归安籍的宗伯唱和。宗伯为礼部尚书的别称。
用屯田韵:采用柳永(曾任屯田员外郎)原词的韵脚。
远碛:遥远的沙漠地带。
逆棹难收:逆水行舟难以控制,喻处境艰难。
觑:看,注视。
归鸿寥阔:仰望寥廓天空中归去的大雁。
兰摧芷变:兰花摧折、白芷变质,喻君子遭难。
卜藏舟:选择藏身之处,典出《庄子·大宗师》。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晚年代表作,充分体现其沉郁顿挫的词风。上片以秋景起兴,通过'黯西风'、'衰草'、'云黄'、'笛怨'等意象层层渲染,营造出苍凉悲壮的秋日意境。'柳悴吟蝉'、'霜菊无语'等句,既写实景又寓象征,暗示时代动荡中文人的艰难处境。下片转入抒情,'逝波易纵,逆棹难收'巧妙运用水流意象,喻示个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感。末句'泪染醒眸'更是点睛之笔,将梦醒后的悲凉与清醒中的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词格律精严,用典自然,情感深沉,展现了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的卓越艺术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