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添了无穷情绪。旧碣新阡,夜长凄苦。四面晴峦,一天春色尚如许。令威归也,魂绕著青青树。离索两心伤,怨只怨、幽明途阻。追溯。忆临歧握手,共坐小窗深语。危城弭节,道珍重这回西去。到此日访墓凭棺,尽思旧相寻何处。剩万里梁妻,空向天涯凝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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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更增添了无尽的哀思情绪。旧墓碑与新墓道,长夜漫漫凄凉痛苦。四面晴好的山峦,满天的春色依然如此美好。就像丁令威化鹤归来,魂魄依然萦绕着青翠的树木。分离孤独两心伤悲,只怨恨这阴阳相隔路途阻绝。 追忆往事。想起临别时握手告别,共同坐在小窗深处细语。在危城中停车驻留,道声珍重这次西去。到今日来访墓凭吊棺椁,纵有思念旧情又能到哪里寻觅。只剩下万里之外的贞洁妻子,空自向着天涯久久凝望伫立。

注释

长亭怨慢:词牌名,姜夔自度曲,双调九十七字。
王石孙:吕碧城友人,具体生平待考。
旧碣新阡:碣指墓碑,阡指墓道,谓新旧坟墓。
令威归也:用丁令威化鹤典故,《搜神后记》载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辽。
离索:离群索居,指分离孤独。
幽明途阻:阴阳两隔,生死殊途。
临歧:临别分道之处。
危城弭节:危城指战乱中的城池,弭节指驻车。
梁妻:用梁山伯与祝英台故事,喻忠贞不渝的爱情。

赏析

此词为吕碧城悼念友人王石孙之作,情感深挚哀婉。上片以公墓景色起兴,『四面晴峦,一天春色』的明媚春光与『旧碣新阡,夜长凄苦』的哀伤形成强烈对比。运用丁令威化鹤典故,表达魂魄归来的思念。下片追忆往事,临别场景细腻生动,『危城弭节』暗示战乱背景。结尾以『万里梁妻』自喻,突出天涯孤寂的悲痛。全词婉约深沉,用典贴切,将对友人的悼念与乱离之痛融为一体,展现了近代女性词人的卓越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