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与你同乘马车前往南岳,道路艰险又颠簸。你说你想要小睡,散开头发倚靠在我肩头。我虽然斜着肩膀坐着,内心却痛苦如煎。究竟在想着什么,这相思已经隔了一年。无法入睡原本就没有梦,为何梦中竟生出悲伤。我的衣襟也被泪水打湿,不知你在梦中想着谁。我好像有所回忆,你好像有所思索。一时间都沉默不语,两人相对坐着如痴如呆。你说要占卜姻缘,我说要占卜功名。在南山的秋风里,一同朝拜大王宫。求得两封姻缘卦,吉凶结果各不相同。我也是个多情的人,却不在你的思念之中。道路颠簸又艰险,与你同乘马车返回。暮色中的长沙城,天气寒冷行人稀少。解下衣袍相赠,为你穿上旧时织的衣服。旧衣有什么珍贵,终究要与你分离。
注释
与子同车:和你同乘一辆车。子,古代对男子的尊称或对心上人的昵称。
阻且颠:道路艰险且颠簸。出自《诗经·秦风·蒹葭》'道阻且长'。
散发:散开头发,形容随意放松的姿态。
腹中疾如煎:内心痛苦如被煎熬。
青衿湿:衣襟被泪水打湿。青衿,古代学子穿的青色衣领服装。
卜姻缘:占卜婚姻缘分。
卜事功:占卜事业功名。
大王宫:指南岳衡山上的庙宇,可能指南岳大庙。
否泰各不同:吉凶结果各不相同。否泰,《易经》中的两个卦名,否为凶,泰为吉。
旧织衣:旧时编织的衣服,可能指有特殊意义的衣物。
赏析
这首诗以细腻婉约的笔触描绘了一段无果的感情。通过'同车往返'的叙事框架,展现了从希望到失望的情感历程。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去时的期待与归时的失落、'子言卜姻缘'与'我言卜事功'的愿望差异、两封卦象的吉凶不同,层层递进地揭示出两人情感的不对等。'散发倚我肩'的亲密与'不在子念中'的疏远形成强烈反差,'解袍脱相授'的深情与'与子终相违'的结局构成悲剧性对照。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沉,通过细节描写(青衿湿、俱不语、坐如痴)生动刻画了单恋者的心理状态,具有强烈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