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尼述其行,曰三十而立。语焉未能详,所立何业绩?左传差可补,曰言曰功德。煌哉圣人事,吾辈岂易及?我欲卑无高,请从俗所急:立家立业耳,父母望最亟。有业养身家,有家传族脉。不朽究何物,既死我已失。万代传空名,于我了无益。岂若儿孙来,尚存我血液?似觉圣人计,翻下庸人术。十年早干蛊,去岁婚已毕。平生将何待,但劳吾嫂力。速下黄金种,毋荒地生息。譬如点睛龙,一旦飞破壁。将此子生辰,思子子生日。二者虽不同,皆有酒我吃。空囊惭贺礼,窃欲吃白食。未知一篇诗,能当酒菜值?我诗意已尽,既搁复拈笔。忆子初生时,父母喜无极。小字汝立伢,果然应今夕。吁嗟今夕人,果然汝已立。
译文
孔子述说自己的经历,说三十岁能够自立。但说得不够详细,究竟立的是什么业绩?《左传》可以稍作补充,说的是言论和功德。辉煌的圣人之事,我们这些人哪能轻易达到?我想放低标准不求高远,请从世俗最急迫的来说:不过是立家立业罢了,这是父母最殷切的期望。有事业可以养家糊口,有家庭可以传承血脉。不朽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死了我就已经消失。万代流传的空名,对我毫无益处。哪比得上儿孙后代,还留存着我的血液?这样看来圣人的算计,反而不如庸人的方法。十年前早已成家立业,去年婚姻已经完成。平生还有什么期待,只劳烦嫂嫂出力。赶快生下宝贵的孩子,不要荒废了生育大事。就像画龙点睛一样,一旦完成就能破壁飞升。想到你的生辰,想着你孩子的生日。二者虽然不同,但都有酒给我喝。空着钱袋惭愧送礼,私下想吃顿白食。不知这一篇诗,能否抵得上酒菜的价值?我的诗意已经写尽,刚放下笔又拿起来。想起你刚出生时,父母欢喜无比。给你取小名叫立伢,果然应验了今夜。感叹今夜之人,果然你已经立身于世。
注释
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
三十而立:出自《论语·为政》,指三十岁能自立于世。
左传:儒家经典之一,记载春秋时期历史。
干蛊:出自《易经》,指匡正父辈的过失,此处指成家立业。
点睛龙:用张僧繇画龙点睛典故,比喻关键之笔。
立伢:方言中对小孩的称呼,含立身之意。
赏析
这是一首现代人创作的具有古典韵味的游戏诗作。作者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借孔子'三十而立'的典故,探讨现代人对'立身'的理解。全诗采用五言古体,语言通俗而富有哲理,在玩笑中蕴含深刻的人生思考。诗人将圣人的'立德立功立言'与俗世的'成家立业'相对照,表现出一种务实的人生观。诗中运用典故与俗语相融合的手法,既有'画龙点睛'这样的经典典故,又有'立伢'这样的方言俗语,形成雅俗共赏的独特风格。最后回归到生日祝福的主题,首尾呼应,结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