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铸造生命耗费阴阳之力本应合乎太极之道, 可恨这一具躯体却未能达到浑然茫然的境界。 终究口腹身体有着恒常的欲望需求, 自古以来精神就找不到真正的归宿故乡。 离去时如鼓动虚云如野马般自由翱翔, 归来时却成了疲倦的乌鸦依附于皮囊。 肉体与精神相互纠缠终日警惕不安, 猛然回头才发现鬓发已长岁月已逝。
注释
铸费:铸造的费用,此处喻指生命形成的代价。
阴阳:中国古代哲学概念,指对立统一的两种基本力量。
太极:宇宙的本源,万物化生的根本。
浑茫:混沌茫然的原始状态。
口体:口腹身体,指物质需求。
野马:语出《庄子·逍遥游》,指田野间的浮游水气。
倦鸹:疲倦的乌鸦,喻指疲惫的精神。
皮囊:佛教用语,指人的肉体。
终朝惕:终日警惕不安。
鬓长:鬓发变长,指岁月流逝。
赏析
这首诗以深刻的哲学思辨探讨了人的存在困境。首联以'铸费阴阳'开篇,将生命形成比作铸造过程,暗示生命本就是阴阳调和的产物,但'恨煞不浑茫'却道出了对未能达到浑然天成境界的遗憾。颔联通过'口体有常欲'与'精神无故乡'的对比,揭示了物质需求与精神归宿的矛盾。颈联运用'野马'和'倦鸹'的意象对比,生动表现了精神追求的自由与肉体束缚的无奈。尾联'两相缠纠'深刻揭示了灵肉矛盾的永恒性,而'回头看鬓长'则以具象的细节暗示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悲凉。全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融道家思想与佛教观念于一体,展现了深厚的哲学思辨和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