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酒病缠身如同中毒般痛苦,我经过您的墓前却难以痛哭。 好比您写《望岳》却终未亲临,只能想象那分割阴阳的深谷。 您如泰山般巍峨苍翠,海雨风涛不可轻易触碰。 身影扫过中原大地平坦如砥,黄河洛水堵塞,嵩山华山倾覆。 当时南方也有位非凡人物,如天马长啸纵驰云霞倏忽。 东到蓬莱西至昆仑,偶然相遇便成莫逆挚友。 两位大家逝去后江山空寂,只剩虫蚁之辈争相窸窣。 讥讽二公交情高低之论,令人大笑不禁眉头紧蹙。 千年后我这晚辈能做什么,骑着跛马弯腰曲背艰难前行。 怎能请起二公共饮一樽酒,三人对影畅饮直到天地泛绿。
注释
杜陵生窑:指杜甫在巩县的故居窑洞,杜甫自称“杜陵布衣”。
病酒伤风:因饮酒过度导致风寒疾病。
蛊毒:古代传说中的毒虫,喻病痛折磨。
望岳:指杜甫《望岳》诗,写泰山而未能亲临。
阴阳割壑谷:化用杜甫《望岳》“阴阳割昏晓”句。
岱岳:泰山别称,喻杜甫文学地位。
河洛渎塞:黄河、洛水流域;嵩华:嵩山、华山。
南国亦有人:可能指李白,与杜甫并称“李杜”。
天马啸纵:喻李白豪放不羁的诗风。
蓬莱、昆仑:神话中的仙山,喻诗歌境界。
虫沙虻蠛:细小虫类,喻世俗小人。
款段:马行迟缓貌;蹩躠:跛行貌。
对影:化用李白“对影成三人”诗意。
赏析
本诗以病酒伤风无法拜谒杜甫墓为契机,展开对杜甫、李白两位诗坛巨擘的深沉追思。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自身病体与杜甫巍峨形象对照,将二公绝世风采与后世虫蚁之辈对比。化用杜诗“阴阳割昏晓”与李诗“对影成三人”等经典意象,形成古今对话的独特意境。语言雄浑苍劲处似杜,飘逸奇幻处似李,既体现对二公诗风的深刻理解,又展现现代诗人对传统的创造性继承。结尾“三人对影兮天地绿”的想象,将李杜并尊的文学史观与天人合一的哲学境界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