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穿着蓝色解放鞋,白色对襟布褂。滑杆斜靠在崖边,人也倚在崖缝间。左右打量着游人,专找那些老弱需要帮助的。不时吆喝一声,喉咙振动声音略显沙哑。如果有人抬手招呼,急忙跑过去身体几乎要垮掉。客人说上山就上山,让下山就下山。雇主的权力主宰一切,奔波劳碌谁能放弃。上山时像山兔般敏捷,下山时如奔马般迅疾。汗水流淌如惊溪,面色涨红如涂赭。山路陡峭脚步不时歪斜,还要忍受随口的埋怨责备。临近傍晚行人稀少,太阳也落下了山岔。骨肉软得像泥一样,路边石头都可当坐垫。薄雾从谷底升起,渐渐弥漫成夜色。想象着家中妻儿,炊烟已从锅灶升起。
注释
青帮解放鞋:指蓝色解放鞋,劳动人民常用鞋履。
白布对襟褂:白色棉布制成的传统中式上衣。
滑杆:四川等地山区特有的交通工具,用竹竿制成的轿子。
崖罅:山崖的缝隙处。
吆喝:大声叫喊招揽生意。
涂赭:像涂了赭石一样红,形容面色通红。
足或欹:脚步有时歪斜不稳。
怨责随人吒:随着雇主的斥责而忍受埋怨。
下山岔:太阳落山时分。
炊铛:做饭的锅具。
赏析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生动刻画了山区杆夫的艰辛生活。通过'青帮解放鞋,白布对襟褂'的衣着描写,'上如上山兔,下如下注马'的动作比喻,'汗走如惊溪,面涨如涂赭'的体力消耗描写,层层递进地展现了杆夫的劳动强度。结尾'想像妻儿庐,炊铛火已架'的细节,以温馨的家庭想象反衬出劳作的艰辛,体现了劳动者对家庭的深情牵挂。全诗语言质朴却富有感染力,在写实中蕴含深刻的人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