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来路微茫同去路，浮生步步不成踪。
吞舟巨海行先惧，筑室深山住亦空。
自问何乡公所好，不成异日雪中鸿？窗间蓬至真堪喜，留住今宵共一盅。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僧道 关外 含蓄 夜色 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深山 游仙隐逸 说理

译文

来时的道路模糊不清如同去路，人生的每一步都难以留下踪迹。 就像巨鲸在浩瀚大海中游动也先感到恐惧，即使在深山中筑屋隐居也是空幻。 自问何处是您所喜爱的地方，难道不能像他日雪中的鸿雁那样高飞？ 窗前有客如蓬草般飘至真值得欢喜，且留住今夜共饮一杯酒。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高僧释函可《兀坐三首》中的第二首，以深邃的禅理和人生感悟见长。诗中运用对比手法，'来路'与'去路'、'巨海'与'深山'形成空间上的对照，揭示人生无常的哲理。'吞舟巨海行先惧'暗喻世道险恶，'筑室深山住亦空'则表达即使隐居也难以超脱的无奈。尾联笔锋一转，以'窗间蓬至'的偶然相聚带来片刻欢欣，体现禅宗'当下即是'的智慧。全诗语言凝练，意境空灵，将佛理与诗境完美融合。

注释

兀坐：独自端坐。
微茫：模糊不清的样子。
浮生：人生。
吞舟巨海：指大海中能吞舟的大鱼，比喻险恶环境。
筑室深山：在深山中建造房屋，指隐居。
雪中鸿：雪地中的鸿雁，比喻高洁的志向。
窗间蓬：窗前飞来的蓬草，指偶然到来的客人。
一盅：一杯酒。

背景

释函可（1611-1659），明末清初著名诗僧，字祖心，号剩人。原为明朝礼部尚书韩日缵之子，明亡后出家为僧。此诗作于其流放辽东期间，反映了明遗民在朝代更迭中的复杂心境。函可因携带记录南明史事的《再变纪》被清廷发现，流放盛京（今沈阳），成为清代文字狱最早受害者之一。诗中'吞舟巨海'之喻暗指清初严酷的政治环境，'筑室深山'则表达了对明室覆亡的无奈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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