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深谷中的佳人居住在山尽头,沐浴山泉与山神为友。明月光辉熏陶她的神魂,满山摇曳散发着氤氲香气。 达官贵人高冠巍峨如云耸立,幽静贞洁的兰花宁愿寄托山石。曾闻屈原大夫宣扬高风亮节,许身万里前来相随。 从此安居在楚辞的世界里,耳鬓厮磨不分彼此。以美德为佩饰为衣裳,湘水之神和帝子侍立身旁。 天地动荡如天河倾泻,大夫孤独沉入清潭之下。痛哭举世混浊同流合污,谁能独力支撑倾斜的苍天。 归来仍旧走向深山幽处,默默化作山中的野草。长长的苗叶在青茅中飘拂,随着春秋轮回枯萎凋零。 还有清香的根须熠熠生辉,深深埋向九泉之下的缝隙。慕名而来的人挤满山凹,竭力呼唤仔细搜寻都是徒劳。 美好的名声虽在形体已别,从此与尘世永远诀别。王侯将相在朝市中联翩起舞,争相标榜新旧自以为美。 奇异的香气不再随之毁灭,刻入史册却腥臭污秽。我常常梦见来到山中,月光流转山泉潺潺。 忽而在右啊忽而在左,仿佛有歌声在歌唱楚辞。
注释
空谷佳人:指兰花,语出《孔子家语》"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
山鬼:山神,出自《楚辞·九歌》。
大辂峨冠:指高官显贵,大辂为天子之车,峨冠为高冠。
大夫:指屈原,曾任三国大夫,以兰喻君子。
湘灵帝子:湘水之神和尧帝之女,出自《楚辞》。
乾坤板荡:指时局动荡,社会混乱。
天潢泻:天河倾泻,喻世道大乱。
汩其泥:同流合污,语出《楚辞·渔父》。
山之隩:山曲深处。
楚些:楚辞的代称,因《楚辞》中多用"些"字作语尾助词。
赏析
本诗以野兰为喻,通过屈原与兰花的典故,抒发了对高洁品格的追求和对污浊现实的批判。诗人运用丰富的楚辞意象,将兰花拟人化为"空谷佳人",与山鬼为友,沐浴明月之光,塑造了一个超脱尘世的理想形象。诗中"大辂峨冠"与"幽贞山中石"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兰花不慕荣利的高洁品质。通过"乾坤板荡"、"举世汩其泥"等意象,深刻揭露了社会的黑暗现实。最后以梦境收尾,表达了对理想境界的永恒追寻,体现了浪漫主义的艺术特色。全诗语言瑰丽,意境深远,继承和发展了楚辞的香草美人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