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太常一日醉，我有一日醒。
兀兀不能安，自不知其病。
忽然伸眉笑，盖以今未饮。
冬风如春风，著体无稍冷；明日即明年，奔来不用请。
孤坐玩空杯，聊应守岁景。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冬景 夜色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自励 节令时序 除夕 除夕 隐士

译文

常饮酒的人整日沉醉，而我却保持一日清醒。心神不宁难以安定，自己却不知这是何病。忽然间舒展眉头微笑，只因今日尚未饮酒。冬日的风如同春风般和煦，吹在身上毫无寒意；明日就是新的一年，它奔涌而来无需邀请。独自坐着把玩空酒杯，姑且应景守候这岁末时光。

赏析

这首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描绘了除夕夜独坐守岁的特殊心境。作者通过'太常醉'与'我醒'的对比，展现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清醒姿态。'冬风如春风'的意象转换，巧妙表达了心境对感官体验的影响，体现了作者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末句'孤坐玩空杯'既写实又富含深意，空杯象征着对过往的释然和对未来的期待。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在传统守岁题材中注入了现代知识分子的独特思考。

注释

太常：古代官名，掌宗庙礼仪，此处借指常饮酒之人。
兀兀：昏沉状，形容心神不宁。
伸眉：舒展眉头，表示心情转好。
盖以：因为，由于。
著体：接触身体。
守岁：中国传统习俗，除夕夜彻夜不眠以迎接新年。

背景

此诗作于2001年除夕夜，时年启功先生89岁高龄。作为著名书法家、古典文学学者，启功晚年作品常融传统诗词形式与现代生活体验于一体。这首诗反映了他晚年淡泊自守的生活状态，以及在世纪之交的特殊时刻对时光流逝的深刻感悟。启功诗风以幽默诙谐著称，常于平凡生活中见哲理。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