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只道深宫不复春，垂天风雪闭长门。
赐还彩笔生花梦，偎暖寒崖古木魂。
舒羽翼，敛香唇。
凛然妙相复天神。
一从罗袜淩波去，尚有微澜欲定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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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原以为如同深宫不再有春天，漫天风雪封锁了长门宫阙。幸得赐还那支生花妙笔重温旧梦，偎依温暖了寒崖古木般的孤寂灵魂。 舒展羽翼，收敛香唇。庄重美妙的仪态重现天神风采。自从如洛神般踏波而去，水面仍留着渐渐平息的细微涟漪。

赏析

此词以传统意象与现代航空旅行巧妙结合，展现作者历经磨难后重获新生的心境。上阕以'深宫''长门'喻示特殊时期的禁锢，'彩笔生花梦'象征学术生命的复苏；下阕'舒羽翼'既写飞机翱翔，又喻精神解放。全词用典精妙，将古典诗词意境与现代生活体验完美融合，在婉约中见豪迈，在沉郁中显旷达，体现了作者深厚的古典修养和独特的艺术创造力。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前段四句三平韵，后段五句三平韵。
长门：汉宫名，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居所，典出司马相如《长门赋》。
彩笔生花：《南史·江淹传》载江淹梦仙人赠五色笔，后文采斐然。
寒崖古木：化用王维《冬日游览》"寒山天仗外，温谷幔城中"意境。
罗袜淩波：曹植《洛神赋》"淩波微步，罗袜生尘"，形容仙子步履轻盈。
微澜欲定纹：喻指虽经历风波但终将归于平静的心境。

背景

此词作于1979年，叶嘉莹先生从广州乘飞机返回天津途中。时值改革开放初期，作者在经历多年坎坷后终于得以重返讲台，恢复学术研究。词中反映了作者从压抑到解放的心路历程，既有对过往岁月的感慨，更有对学术生命重新绽放的喜悦，是叶先生词作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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