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鹧鸪啼叫的地方，苍茫山川埋葬了大禹留下的功业。荒草树木披覆山野，令人想起当年披甲战士，上天注定要让越国存续而吴国灭亡。飞翼楼已空，若耶溪冰冷，华表前的悲风也已停歇。鬼中雄杰仍在守护，老松发出的声音如同金属撞击。 静观千年世事变迁，文种墓萧瑟凄凉，飞鸟的踪迹消失在云边。我想登高远望镜湖弯曲处，那三尺白绫洁白如雪。废弃的营垒和残存的题刻，青山如铮铮铁骨，万事万物终将磨灭。唱着船歌归去，五湖之上应当有明月相照。
注释
壶中天：词牌名，即念奴娇。
卧龙山：在今浙江绍兴，因山形如卧龙得名。
越王台：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所筑高台，用于军事瞭望。
鹧鸪啼：鹧鸪啼声凄切，常象征荒凉萧瑟。
禹之遗烈：大禹留下的功业，绍兴有大禹陵。
带甲：披甲的战士，指军队。
沼吴存越：使吴国成为池沼而保存越国，指勾践灭吴事。
飞翼楼：越王勾践所建高楼，用于监视吴国动静。
若耶溪：绍兴著名溪流，传说西施曾在此浣纱。
华表：古代宫殿、陵墓前的石柱。
鬼雄：鬼中雄杰，指为国捐躯的英灵。
陵谷：比喻世事变迁，《诗经》有“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种墓：文种之墓，文种为越国大夫，助勾践复国后被迫自杀。
鉴曲：镜湖弯曲处，镜湖即鉴湖，在绍兴。
三尺素绫：指书写用的白绢，此处暗喻文种被赐死事。
废垒：废弃的军事营垒。
棹歌：船歌，划船时唱的歌。
五湖：指太湖及周边湖泊，传说范蠡助越灭吴后泛舟五湖。
赏析
这首词以登临越王台为切入点，通过苍茫的意象和深沉的历史感慨，展现了作者对吴越争霸历史的追思与反思。上片以鹧鸪啼鸣起兴，营造荒凉悲怆的氛围，通过‘飞翼楼空’‘若耶溪冷’等意象，暗示昔日辉煌已成过眼云烟。下片转入对文种悲剧的凭吊，‘三尺素绫’暗指忠臣被害的史实，最后以‘五湖明月’作结，既暗含对范蠡明智归隐的赞赏，又表达超脱历史兴衰的旷达情怀。全词运用对比手法，将历史与现实、辉煌与荒凉交织在一起，语言凝练厚重，意境苍凉悠远，具有强烈的历史纵深感和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