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幽燕之地的王气连接着西山， 我在尘世劳碌中已度过二十年时光。 像贾谊担忧汉室隐藏危机那样忧虑国事， 匈奴通过互市逼近边关实在令人忧心。 身着皂袍不习惯奔走于清朝官署， 明镜中无缘无故催老了昔日容颜。 回首望去先朝的朋友们大多还在， 春天来时梦中依然萦绕着旧日的朝班行列。
注释
幽燕：古代幽州和燕国地区，今河北北部及北京一带。
王气：帝王之气，指明朝的国运。
西山：北京西郊群山，包括香山、玉泉山等。
尘劳：世俗事务的劳碌。
廿载：二十年，指明朝灭亡后的时间。
贾谊：西汉政论家，曾上《治安策》忧心国事。
厝薪："厝火积薪"的省略，喻隐藏巨大危机。
匈奴：古代北方民族，此处指清朝。
互市：边境贸易，实指清军入关。
萧关：古代关隘，泛指边防要地。
皂袍：黑色衣袍，明代低级官员服饰。
星署：指清朝官署。
玉颜：容颜，指自己的容貌。
先朝：指明朝。
仙班：朝官行列，指明朝朝廷。
赏析
此诗为顾炎武《春兴八首》中的代表作，充分展现了明遗民的爱国情怀和民族气节。诗中运用贾谊忧国的典故，表达对时局的深切忧虑；'皂袍不惯趋星署'一句明写不服清朝官服，暗含不事二主的坚贞品格；尾联'梦绕旧仙班'以梦境寄托对故国的深切思念。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沉郁悲怆，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亡紧密结合，体现了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思想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