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无骨重燕台,心与形骸并劫灰。浑璞曾经开璧玉,栋梁也许斫樗才。行藏悖世当多舛,白袷蒙尘自久哀。抽茧平生丝已乱,何机织就又重裁。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夜色 幽怨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晚唐唯美 江南 沉郁 自励 说理

译文

我这身躯虽在燕台却无骨气支撑,心灵与形体都已化作劫后余灰。 原本如浑金璞玉曾经被雕琢成美玉,或许本是栋梁之材却被当作樗木砍伐。 行为处世与世相悖自然多遭挫折,白衣蒙尘独自承受长久的悲哀。 平生如抽茧剥丝却已纷乱无序,哪有织机能够重新编织再度剪裁。

注释

燕台:指黄金台,战国时燕昭王为招贤纳士所筑,后泛指求贤之地。
劫灰:佛教语,指劫火后的余灰,比喻灾难后的遗迹。
浑璞:未经雕琢的玉石,比喻天然质朴的状态。
斫樗才:砍伐臭椿树,樗树木质粗劣,比喻无用之材。
行藏:出处行止,指做官和隐退。
白袷:白色夹衣,古代文人常服,象征清高品格。
抽茧:抽丝剥茧,比喻事情复杂难以理清。

赏析

此诗为陈子龙《感怀十首》中的第六首,深刻表达了明末清初知识分子在时代剧变中的内心苦闷与身份困惑。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将'浑璞'与'璧玉'、'栋梁'与'樗才'形成强烈反差,突显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心与形骸并劫灰'一句,以佛教'劫灰'意象喻示身心俱焚的绝望感。尾联'抽茧平生丝已乱'的比喻尤为精妙,将人生的纷乱无序与无法重整的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沉郁悲怆,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展现了明末诗人特有的忧患意识与艺术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