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服食求仙事渺茫。
生陵长水有奇方。
嵇康罢锻馀锤灶，阮籍全身托醉狂。
回白眼，变刚肠。
文章劝进已苍凉。
裈中群虱俱安乐，灭邑焦都总未妨。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讽刺 词 隐士

译文

服用丹药寻求仙道之事虚无缥缈，生陵长水之间或许藏有神奇方术。嵇康停止打铁后只留下锤子和炉灶，阮籍凭借醉酒狂放保全了自身。 回转白眼相看，改变刚直心肠。被迫撰写劝进文章已然苍凉无奈。裤裆中的群虱都安然自得，即便城池毁灭、都城焦土也全然无妨。

赏析

这首词通过嵇康、阮籍的典故，深刻表现了乱世中文人处世的两难困境。上阕以‘服食求仙’起兴，暗示寻求出世之道的虚幻，转而以竹林七贤的遭遇喻示现实处境。下阕‘回白眼，变刚肠’六字精炼概括阮籍的处世哲学，最后以‘裈中群虱’的著名比喻，辛辣讽刺那些苟安偷生之辈，而‘灭邑焦都总未妨’则表现出一种超然的悲凉与豁达。全词用典精准，对仗工整，在效仿寂园老人体的同时，保持了深沉的历史感慨和现实批判精神。

注释

服食求仙：指道教通过服用丹药以求长生不老的修行方式。
生陵长水：疑指养生修炼的场所或方法，具体典故待考。
嵇康罢锻：嵇康（223-262），竹林七贤之一，好打铁，因不与司马氏合作而被杀。
阮籍全身：阮籍（210-263），竹林七贤之一，以醉酒避祸得以保全性命。
回白眼：阮籍能作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
文章劝进：指阮籍被迫为司马昭写《为郑冲劝晋王笺》之事。
裈中群虱：出自阮籍《大人先生传》，讽刺礼法之士如裤中虱子。
灭邑焦都：指城池毁灭，典出《史记》等，喻重大灾祸。

背景

此为唱和之作，具体创作年代不详。从‘效寂园老人体’可知是模仿近代词人陈寂（号寂园）风格而作。陈寂（1900-1976）为近代广东著名词人，其词风沉郁苍凉，善用典故。词中提及的严霜、无斋应为词友别号，体现了文人间的诗词唱和传统。作品借古喻今，通过魏晋典故抒发对现实处境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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