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纷披黔首未全髡，竟夕鳏鳏眦亦昏。
在水初灯犹掩抑，待春黄菊试温黁。
一尊向影谁同劝，四壁如天日费扪。
都道醒人无醉语，何妨吐与断篱根。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冬景 冬至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说理 遗民诗派 隐士

译文

散乱的百姓还未全遭剃发之刑，整夜忧愁难眠眼角也已昏花。 水边初点的灯火尚且昏暗不明，等待春天的黄菊试着散发温暖芳香。 独自举杯对影有谁与我共饮，四壁如天空般广阔日日费力摸索。 都说清醒之人没有醉话，何妨将心中话语倾吐给断篱的根旁。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冬夜和逸老八首》组诗中的第七首，深刻表现了遗民诗人的孤寂情怀和坚守气节。诗中运用'黔首''髡'等典故暗指清初剃发令，'鳏鳏眦昏'生动刻画了忧国忧民而彻夜难眠的状态。'在水初灯''待春黄菊'的意象既写冬夜景致，又寓含对光明和希望的期待。尾联'醒人无醉语'的反语手法，巧妙表达了在压抑环境中仍要保持清醒、坚持发声的文人风骨。全诗沉郁顿挫，含蓄深沉，体现了王夫之作为明遗民的诗学特色。

注释

纷披：散乱的样子。
黔首：古代称平民百姓。
髡：古代剃去头发的刑罚。
鳏鳏：形容忧愁失眠的样子。
眦：眼角。
温黁：温暖芳香。
尊：同'樽'，酒器。
扪：抚摸。
断篱根：断篱的根部，指偏僻角落。

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亡之后，王夫之作为明遗民隐居不仕。清朝建立后推行剃发易服政策，'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强制措施引起汉族士人强烈反抗。王夫之通过组诗表达了对故国的怀念和对新朝政策的不满，同时展现了在艰难时世中保持气节的知识分子形象。组诗共八首，此为第七首，写于冬夜与志同道合的老友唱和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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