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老木山深忍尽髡，依枝缺月送黄昏。
渐疏丛苇容鸥立，绝好迟花为我黁。
陈迹眼中人不再，矢痕胸上足须扪。
重寻偃蹇西湾路，霜后应馀宿草根。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冬景 冬至 凄美 同光体 咏物抒怀 夜色 山峰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隐士

译文

深山老树忍痛枝叶尽落，残缺的月亮依偎枝头送别黄昏。 渐渐稀疏的芦苇丛容白鸥伫立，绝美的迟开花朵为我散发幽香。 眼中旧日痕迹故人已不在，胸前箭伤疤痕足可亲手抚摸。 重新寻觅曲折的西湾小路，霜降之后应还残留着隔年的草根。

赏析

此诗为同光体代表作，以冷峻笔触描绘冬夜山景，寓深沉的人生感慨。'老木山深忍尽髡'开篇即营造苍凉意境，'忍'字暗含时代苦难。颔联'渐疏丛苇容鸥立'与'绝好迟花为我黁'形成疏密对比，'黁'字精妙点出幽微香气。颈联转写人生创伤，'矢痕胸上'喻家国之痛，'足须扪'显反思之切。尾联'霜后宿草根'意象坚韧，暗喻精神不灭。全诗炼字精严，意境沉郁，体现同光体'荒寒萧瑟'的美学追求。

注释

忍尽髡：忍痛被全部剪除。髡，古代剃发之刑，此处指树木枝叶凋零。
黁：香气。《说文》：黁，香气也。
矢痕：箭伤疤痕。矢，箭。
扪：抚摸。
偃蹇：曲折蜿蜒貌。
宿草根：隔年的草根。

背景

此诗作于清末民初时期，陈三立晚年隐居庐山时。作者经历戊戌变法失败、父亲陈宝箴遭贬后，心怀家国之痛，诗中'矢痕胸上'暗指此事。组诗《冬夜和逸老八首》为唱和友人之作，反映乱世中文人群体的精神困境与坚守，体现同光体诗人'荒寒'、'清苍'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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