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云暗荒江，想曾有、夜雪孤吟词客。
肠断哀角清商，兵戈遍南北。
归路阻、家山梦邈，怕风紧、打窗萧瑟。
蹙损蛾眉，心期变昨，难共头白。
尚依旧、秋色垂虹，望湖水湖烟镜空碧。
回首百年前事，与流光无迹。
尘世里、珠歌翠舞，听玉楼、缥缈吹笛。
悄奠幽魄寒泉，问谁同泣？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古迹 咏史怀古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沉郁 湖海 秋景 词

译文

乌云笼罩着荒凉的江面，想必曾经有在夜雪中独自吟咏的词人。悲凉的角声令人肠断，战火遍布大江南北。归路阻隔，故乡遥远如梦，只怕寒风急促，敲打窗棂萧瑟作响。愁眉紧锁，心中的期盼已改变，难以共度白头。 垂虹桥的秋色依旧，眺望湖水和湖烟如镜般碧绿空明。回首百年前的往事，已随流光消逝无痕。尘世中珠歌翠舞，听到玉楼上传来的缥缈笛声。悄悄祭奠那幽魂于寒泉旁，试问有谁与我一同哭泣？

赏析

这首词以垂虹桥为背景，追忆清代词人蒋春霖，情感深沉哀婉。上片通过'云暗荒江'、'夜雪孤吟'等意象营造出荒凉孤寂的氛围，'兵戈遍南北'点明战乱背景，'蹙损蛾眉'、'难共头白'表达深切的遗憾与哀伤。下片'秋色垂虹'与'湖水湖烟'形成时空对照，'珠歌翠舞'与'缥缈吹笛'构成现实与虚幻的对比，最后'悄奠幽魄'、'问谁同泣'将哀思推向高潮。全词运用对比、象征等手法，语言凝练含蓄，意境深远，展现了深厚的艺术功力。

注释

琵琶仙：词牌名，双调一百字，上片九句四仄韵，下片八句四仄韵。
垂虹桥：位于江苏吴江，始建于宋代，为江南名桥。
蒋鹿潭：蒋春霖（1818-1868），字鹿潭，清代著名词人，著有《水云楼词》。
清商：古代五音之一，商声凄清悲凉，故称。
蛾眉：女子细长而美的眉毛，代指女子容貌。
垂虹：垂虹桥，词中重要意象。
寒泉：清冷的泉水，常用来祭奠逝者。

背景

此词创作于清末民初，为题画词。垂虹桥是江南名胜，历代文人多有题咏。蒋春霖是清代著名词人，生活在太平天国时期，经历战乱，词风沉郁悲凉。作者通过题咏《垂虹桥感旧图》，追忆蒋鹿潭生平事迹，抒发对往昔文人的怀念和对时代变迁的感慨。词中'兵戈遍南北'既指蒋春霖所处的太平天国之乱，也暗含作者所处时代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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