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何曾觉。好山川、几番荣辱,几番哀乐。消得閒踪斜照里,换取鸥边泪落。公自是、奇功卓跞。南渡烟云惊血影,忍重教、两度风波恶。胡未灭,铸成错。宁远当年称锁钥。镇雄关、边才众许,威名早著。便有孤忠馀勇烈,未抵天昏尘浊。今谁共、先生寂寞。最惜朱明淩替日,但长悲、冤狱仇家濯。情与恨,两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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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人生大梦何曾真正觉醒。美好山河,经历了多少荣辱兴衰,多少悲欢离合。在这夕阳斜照中消磨闲暇时光,换来鸥鸟相伴处的泪水滑落。袁公您自然是功勋卓越超群。南明时期的烽烟血影令人心惊,怎能忍心让历史的悲剧再度重演。外敌尚未消灭,却已铸成大错。 当年宁远城堪称关隘重镇。镇守雄关,您的军事才能众人赞许,威名早已显赫。即便有孤忠留下的勇气和功业,也抵不过朝政昏暗世道浑浊。如今有谁与先生共度这份寂寞。最痛惜明朝覆灭之时,只能长久悲叹,通过仇敌之手洗刷冤狱。情感与遗恨,两者如此相似。

注释

金缕曲:词牌名,又名贺新郎。
辛未:指1931年。
龙潭湖:位于北京东南角,袁崇焕祠墓所在地。
袁崇焕:明末抗清名将,被崇祯帝冤杀。
孔凡翁:指词人孔凡章。
卓跞(luò):卓越超群。
南渡:指明朝南迁,喻国势衰微。
宁远:今辽宁兴城,袁崇焕曾在此大败努尔哈赤。
锁钥:关隘重镇。
朱明:明朝别称。
淩替:衰败,覆灭。
濯:洗刷,此处指冤屈得到昭雪。

赏析

这首悼亡词以深沉悲怆的笔调缅怀明末抗清名将袁崇焕。上阕以'大梦'开篇,营造历史沧桑感,'几番荣辱,几番哀乐'道尽历史轮回的无奈。'消得閒踪斜照里'以景入情,通过夕阳意象烘托悲凉氛围。下阕追述袁崇焕宁远大捷的辉煌战绩,'锁钥''雄关'等意象突出其军事才能,与'天昏尘浊'的朝政形成强烈对比。末句'情与恨,两相若'将个人情感与历史遗恨融为一体,达到情感高潮。全词运用对比手法,将历史与现实、功绩与冤屈、忠诚与背叛交织呈现,具有深刻的历史反思和现实警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