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帘挨尽残寒,遥山碧断斜阳坠。空留雅韵,千秋情圣,五陵公子。老去春游,词坛零落,盟鸥馀几。便延秋花月,庚寅樽俎,俱难尽,平生意。恼乱十年往事。甚匆匆、烟飞雾起。狂尘障袖,俊怀都付,酒痕灯味。抡指佳期,李园唯有,海棠萦系。料芳颜浥露,枝枝懒放,化伤春泪。
中原 人生感慨 公子 凄美 含蓄 哀悼 夜色 婉约 婉约派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春景 黄昏

译文

稀疏的竹帘抵挡着最后的寒意,远山碧色中断处夕阳西坠。空留下高雅韵致,你这千秋情圣,五陵豪贵公子。年老后的春游,词坛已然零落,昔日盟友还剩几人。即便是延秋门的花月,庚寅年的宴饮,都难以完全表达平生心意。 烦乱十年的往事,太过匆匆,如烟飞雾起。狂尘遮蔽衣袖,俊逸情怀都付与酒痕灯味。屈指计算美好时光,李园中只有海棠依旧牵系情怀。料想美丽容颜沾湿露水,枝枝海棠懒散开放,化作伤春的泪水。

注释

水龙吟:词牌名,又名《龙吟曲》、《庄椿岁》、《小楼连苑》。
丛碧丈:指张伯驹好友袁克文(字寒云),袁世凯次子,民国四公子之一。
疏帘:稀疏的竹帘或窗帘。
五陵公子:指豪门贵族的子弟,此处特指袁克文身份。
盟鸥:与鸥鸟为友,喻指隐逸生活。
延秋:唐代长安城门名,此处借指雅集之所。
庚寅樽俎:指1950年(庚寅年)的宴饮聚会。
李园:指北京李莲英旧宅,张伯驹曾居于此并以海棠闻名。
浥露:沾湿露水。

赏析

此词为张伯驹悼念挚友袁克文之作,情感深沉婉约。上片以『疏帘残寒』、『遥山斜阳』起兴,营造苍凉意境,暗喻友人逝去的哀伤。『千秋情圣,五陵公子』精准概括袁克文作为民国四公子之一的身份与才情。下片通过『李园海棠』这一典型意象,将物是人非的感慨融入具体景物之中,『枝枝懒放,化伤春泪』以拟人手法赋予海棠情感,使伤悼之情更加深刻动人。全词用典自然,对仗工整,展现了传统词学的深厚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