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未必长沮似我同，面如败酱首如蓬。
破衫垢绔笑春风。
断续溪声深壑里，依稀月色万山中。
夜魂老梦怪哉虫。
中原 人生感慨 写景 含蓄 夜色 山谷 抒情 文人 旷达 月夜 淡雅 游仙隐逸 溪流 词 隐士

译文

未必有长沮那样的隐士与我相同，面容如同腐败的酱料，头发似蓬草般杂乱。穿着破旧衣衫和污秽裤子，却在春风中自得欢笑。 深谷里传来时断时续的溪水声，万山之中笼罩着朦胧的月色。深夜魂梦间，竟出现了传说中的怪哉虫。

赏析

此词以自嘲笔调描绘隐逸生活，上阕用'面如败酱''首如蓬''破衫垢绔'等粗粝意象反衬'笑春风'的豁达心境，形成强烈对比。下阕转写夜景，'断续溪声'与'依稀月色'营造出幽深朦胧的意境，尾句'怪哉虫'典故的运用，既增添神秘色彩，又暗含对世间冤屈的隐忧。全词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在自贬中见风骨，于闲淡中藏机锋，体现了传统文人'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

注释

长沮：春秋时期楚国隐士，与桀溺并称，孔子周游列国时曾遇二人耕田，此处借指隐士形象。
败酱：腐败的酱料，形容面色晦暗无光。
首如蓬：头发如蓬草般杂乱，《诗经·卫风·伯兮》有'首如飞蓬'句。
垢绔：污秽的裤子，绔同'裤'。
断续溪声：时断时续的溪流声，表现山谷幽深。
依稀月色：模糊不清的月光。
夜魂老梦：深夜的魂魄与陈旧的梦境。
怪哉虫：传说中冤狱所化的奇异昆虫，《太平广记》载汉武帝幸甘泉宫见赤虫，名为'怪哉'。

背景

溥心畬作为末代王孙，民国后隐居北京西山戒台寺十余年。此词应作于其隐居期间，通过描写自身潦倒形象与山居生活，表达甘守清贫的隐逸之志。作者借古隐士长沮自比，既是对传统隐逸文化的继承，也是对自身特殊身份处境的艺术化表达。西山隐居时期是溥心畬艺术创作的重要阶段，其诗词书画均在此时期形成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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