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山獐野獾的皮毛被生生剥下，反过来缝制成衣服倒穿着。四肢没有缝隙头上蒙着布，似人非人形状十分丑陋。 渡口喧哗呼喊着水鬼来了，大小淩河刚刚开始解冻。舟船不能动马车也胆怯，面对河流想要渡河却空自徘徊。 这时水鬼真正派上用场，成百上千地蹲在岸边。踏冰泅水不知道寒冷，性命连一文钱都不值。 先卸下马具把马牵过去，车中的客人仍然稳稳坐着。不是因为什么高雅的扶轮技巧，横渡中流却不会颠簸。 行人蜷缩着脚被扛上肩头，水鬼既能当马又能当牛。货物堆积如山行李沉重，东西驮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水声哗哗夹杂着号子声，冰块像刀一样割着小腿痛苦不堪。谁怜悯他们入水冻得像乌龟，只怪他们索要钱财凶似老虎。 索要钱财给钱从不嫌多，只愁到了河中间被挤入河中。轻装简服的山西商人，苦苦诉说一整天都过不去。 忽然看见一个戴红缨帽的骑者到来，众水鬼皱起眉头停止喧哗。官差护送岂敢稍有延迟，只有鞭打没有奖赏犒劳。 唉呀呀河岸上水鬼的哭声悲苦辛酸，拿到钱送您过河请您不要责怪。城中官署需要规费，水鬼原本都是本地百姓。
注释
水鬼：指在渡口以背人驮物过河为生的苦力。
山獐野獾：形容水鬼衣着破烂，用兽皮缝制衣服。
大小淩河：指辽宁的大淩河和小淩河。
辕驹脱鞔：指卸下马车的马具。
湱湱：水流冲击声。
邪许：劳动时发出的号子声。
两骭：指小腿。
汾西贾：山西汾水以西的商人。
红缨：指官员的差役，头戴红缨帽。
赏析
这首诗以写实手法描绘了清代东北地区渡口'水鬼'的悲惨生活。全诗采用七言古体，语言质朴有力，通过生动的细节描写展现了下层劳动人民的艰辛。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将水鬼'性命一钱都不值'的卑微与官差'止有鞭笞无赏犒'的残酷形成鲜明对比。结尾'水鬼原来是土人'一句点明主题，揭示这些看似凶恶的水鬼实则都是被生活所迫的普通百姓。诗歌具有强烈的社会批判意识，展现了现实主义诗歌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