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 饶宗颐
《虞美人》是由民国末当代初诗人饶宗颐创作的一首人生感慨、写景、凄美、含蓄、咏物古诗词,立即解读《纤荑一握春生暖》的名句。
原文
纤荑一握春生暖。
烛比春还短。
替人伤别总魂销。
可念尊前曾唱内家娇。
残红明日惊糁径。
珍重梨花影。
尺书剪烛夜亲封。
临老江关何处送归鸿。
盈盈独倚栏干遍。
酒薄香生面。
鸭头春水绿盈门。
一到言愁天亦欲黄昏。
牵情恁地劳飞絮。
寄泪凭谁语。
谢桥波荡月如云。
自踏杨花来觅倚楼人。
湘帘春闭重堪恋。
人近东风远。
杏衫浅晕上桃腮。
扑面朝霞宛似日边来。
倚阑缠令闲低按。
留与归鸿看。
博山此夕不须煤。
莫任相思一寸化成灰。
词娇恰似人痴小。
濡梦描清晓。
尽销羁旅酒卮中。
长是好风吹客作飞蓬。
路旁惆怅曾题堠。
有泪浮于酒。
更深缺月落寒塘。
正照孤衾和影自成双。
玉钗落处无声悄。
柳变春光晓。
负春无力是杨花。
尚解因人飘荡到天涯。
霰如坠叶填阶满。
四壁虫吟断。
蛾儿犹自扑残灯。
剩伴十分蟾色冷银屏。
烛比春还短。
替人伤别总魂销。
可念尊前曾唱内家娇。
残红明日惊糁径。
珍重梨花影。
尺书剪烛夜亲封。
临老江关何处送归鸿。
盈盈独倚栏干遍。
酒薄香生面。
鸭头春水绿盈门。
一到言愁天亦欲黄昏。
牵情恁地劳飞絮。
寄泪凭谁语。
谢桥波荡月如云。
自踏杨花来觅倚楼人。
湘帘春闭重堪恋。
人近东风远。
杏衫浅晕上桃腮。
扑面朝霞宛似日边来。
倚阑缠令闲低按。
留与归鸿看。
博山此夕不须煤。
莫任相思一寸化成灰。
词娇恰似人痴小。
濡梦描清晓。
尽销羁旅酒卮中。
长是好风吹客作飞蓬。
路旁惆怅曾题堠。
有泪浮于酒。
更深缺月落寒塘。
正照孤衾和影自成双。
玉钗落处无声悄。
柳变春光晓。
负春无力是杨花。
尚解因人飘荡到天涯。
霰如坠叶填阶满。
四壁虫吟断。
蛾儿犹自扑残灯。
剩伴十分蟾色冷银屏。
译文
纤细的手指相握如春温暖,烛光比春天还要短暂。替人伤感离别总是魂销,可还记得宴席前曾唱《内家娇》。 明日落花惊散铺满小径,珍重这梨花的清影。深夜剪烛亲封书信,年老时在江关何处目送归鸿。 盈盈身影独倚栏杆遍数,淡酒中生香满面。春水如鸭头般碧绿盈门,一到言愁时天也将近黄昏。 牵动情思如此劳烦飞絮,寄托泪水凭谁诉说。谢桥水波荡漾月如云彩,独自踏着杨花来寻倚楼人。 湘帘春闭重重令人留恋,人近在东风却遥远。杏色衣衫浅晕染上桃腮,扑面朝霞仿佛从日边而来。 倚栏低吟缠令闲按拍,留给归鸿来看。博山炉今夜不需添香,莫让相思一寸寸化成灰烬。 词句娇美恰似人痴小,蘸梦描绘清晓。尽消羁旅愁在酒杯中,总是好风吹客成飞蓬。 路旁惆怅曾在堠碑题诗,有泪浮在酒上。更深时缺月落寒塘,正照孤衾与影自成双。 玉钗落地悄无声息,柳色变宣告春晓。辜负春光无力是杨花,尚知因人飘荡到天涯。 霰如坠叶填满台阶,四壁虫鸣声已断。灯蛾犹自扑向残灯,只剩陪伴十分月光冷银屏。
赏析
这首《虞美人》以婉约深情的笔触,通过春景、离愁、相思等多重意象的叠加,营造出凄美缠绵的意境。词中运用大量传统意象如'纤荑'、'内家娇'、'谢桥'等,既显古典韵味,又寓新意。结构上采用联章体,每段独立成章又相互关联,情感层层递进。艺术特色上,善用比兴手法,'烛比春还短'喻时光易逝,'好风吹客作飞蓬'喻漂泊无定,语言精炼而意蕴深远。通过'残红'、'归鸿'、'飞絮'等意象的反复出现,强化了离愁别绪的主题,展现了宋代婉约词风的典型特征。
注释
纤荑:纤细柔美的手指,出自《诗经·卫风·硕人》"手如柔荑"。
内家娇:指宫廷中的娇美女子,唐代教坊曲名。
糁径:散落铺满小路,出自杜甫《绝句漫兴》"糁径杨花铺白毡"。
尺书:书信,古时书信约一尺长。
江关:指江南关塞,杜甫诗云"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
鸭头春水:形容春水碧绿如鸭头之色。
谢桥:谢娘桥,代指歌妓居处。
缠令:宋代说唱艺术中的曲调。
博山:博山炉,古代焚香用的器具。
题堠:在路旁标记里数的土堆上题诗。
蛾儿:指灯蛾。
蟾色:月光,传说月中有蟾蜍。
背景
《虞美人》作为词牌名源于唐代教坊曲,最初为咏项羽宠姬虞姬而作。此词具体创作年代不详,从语言风格和艺术特色看,当为宋代文人模仿民间曲子词创作的作品。词中化用杜甫、李商隐等唐人诗句,可见作者深厚的文学修养。作品反映了宋代文人词创作中对于爱情离别主题的偏好,以及对于婉约词风的追求,体现了词从民间曲子词向文人雅词过渡的艺术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