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荒阶飞磷火，衰草生灵语。
鹊醒踏巢枝，惊窜齧藤鼠。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含蓄 夜色 山水田园 幽怨 抒情 文人 江南 田野 秋景 隐士

译文

荒芜的石阶上飘荡着点点磷火， 枯黄的野草间传来秋虫的低语。 喜鹊惊醒踩踏着巢边的树枝， 惊动了正在啃咬藤蔓的仓皇老鼠。

赏析

这首诗以极其凝练的笔触描绘山居秋夜的幽寂景象。前两句写静景：磷火飘飞、秋虫低鸣，营造出荒凉神秘的氛围；后两句写动景：鹊惊踏枝、鼠窜啮藤，以细微的声响反衬夜的深沉。作者运用视觉与听觉的交织描写，通过磷火、衰草、鹊巢、藤鼠等意象，生动表现了山野秋夜的萧瑟与幽静。全诗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在冷寂中透露出生命的悸动，体现了王夫之作为理学大家观察自然的深刻洞察力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注释

荒阶：荒芜的台阶，指人迹罕至之处。
磷火：俗称鬼火，夜间在荒野中飘荡的青色火光，为磷质燃烧所致。
衰草：枯萎的野草。
灵语：精灵的低语，指秋虫鸣叫声。
鹊醒：喜鹊被惊醒。
踏巢枝：踩踏巢穴所在的树枝。
惊窜：受惊逃窜。
齧藤鼠：啃咬藤蔓的老鼠（齧同“啮”，咬的意思）。

背景

此诗作于明末清初时期，王夫之晚年隐居衡阳石船山期间。作为明遗民，王夫之拒绝出仕清朝，隐居著述四十余年。这组《山居秋夜》诗正是其隐居生活的真实写照，通过描写山居环境的幽寂冷清，既反映了作者甘于清贫的隐士情怀，也暗含对故国沦亡的孤寂悲凉之感，体现了明清易代之际遗民文人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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