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巢燕春归又在林，炎荒万木立森森。
澜沧路为他人渡，赤水天穷海国阴。
如此河山髯拂传，是谁翻覆雨云心。
日南新鬼今多少，吉蔑城头哭夜砧。
七言律诗 叙事 古迹 咏史怀古 岭南 幽怨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春景 晚清同光体 民生疾苦 沉郁 清明 西域 讽刺 边关 遗老

译文

春燕归巢又回到林中，炎热荒芜之地万木森然挺立。 澜沧江的道路已被他人渡过，红河水远接海外异邦的阴云。 如此大好河山需要忠义之士来传续，究竟是谁怀着翻云覆雨的反复之心。 日南地区又添了多少新鬼，吉蔑城头夜半传来捣衣的哭声。

赏析

此诗为陈宝琛《乙卯后春感八首》组诗之首，仿杜甫《秋兴》用韵而作。诗人以春景起兴，却写尽家国之痛。'巢燕春归'反衬国土沦丧之悲，'炎荒万木'象征民族危难中的坚韧。中间两联用澜沧、赤水等地名，暗指列强侵逼、边疆危机。'髯拂传'用关羽典故，呼唤忠义精神；'雨云心'斥责卖国行径。尾联'新鬼'、'夜砧'化用杜甫诗意，将个人哀伤升华为民族悲歌，沉郁顿挫，深得少陵神韵。

注释

乙卯：指1915年，日本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
三叠秋兴韵：仿杜甫《秋兴八首》用韵。
炎荒：指南方炎热荒远之地。
澜沧：澜沧江，代指西南边疆。
赤水：红河，流经云南和越南北部。
髯拂：指关羽美髯，喻忠义之士。
雨云心：翻云覆雨之心，喻反复无常。
日南：汉代郡名，在今越南中部。
吉蔑：高棉古称，指柬埔寨。

背景

此诗作于1915年乙卯年后春天。时值袁世凯接受日本二十一条，国势危殆。陈宝琛作为清末遗老、帝师，深感亡国之痛，遂仿杜甫《秋兴八首》作组诗抒怀。诗人借春景写哀情，表达对时局的忧愤和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体现了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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