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帝箸尝皤事已虚，更无灵药救寒蜍。
世间噩梦知何尽，空说东方骂鬼书。
中原兵气蚀天心，大地山河影陆沈。
明岁当头如有约，不应破屋照愁吟。
七言绝句 中原 凄美 咏史怀古 咏物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讽刺 隐士

译文

汉武帝用玉箸尝试仙药的往事已成虚幻， 如今更没有灵药能拯救月中的寒蟾。 世间的噩梦何时才能结束， 空说着东方朔骂鬼的文章却无济于事。 中原的战乱之气侵蚀了天心， 大地山河的影子在沦陷中沉没。 明年月亮当头时如果还有约定， 不应再照耀这破屋中忧愁的吟诵。

赏析

这两首诗借月食之景抒发明亡之痛，具有深刻的时代内涵。第一首以汉武帝求仙的典故起兴，暗示明朝覆亡后复兴无望，'寒蜍'既指月食中的月亮，又暗喻明朝政权。'噩梦'指清兵入关后的残酷现实，'骂鬼书'则表达了对驱除异族统治的渴望。第二首直接点明'中原兵气'，将月食与国破家亡联系起来，'陆沈'一词深刻表现了山河沦陷的悲愤。末句'破屋照愁吟'以凄凉的意象收束，展现了遗民诗人深沉的亡国之痛。全诗用典贴切，意象鲜明，情感沉郁悲壮，体现了明遗民诗歌的典型特征。

注释

帝箸尝皤：指汉武帝用玉箸尝试仙药以求长生之事。
寒蜍：指月亮中的蟾蜍，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寒蜍代指月亮。
东方骂鬼书：指东方朔《骂鬼文》，传说能驱鬼辟邪。
兵气：战争的气氛，指清兵入关的战乱。
陆沈：同'陆沉'，指国土沦丧。
破屋：破败的房屋，暗示国家残破。

背景

此诗作于清顺治年间，时值明朝灭亡不久。黄宗羲作为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遗民诗人，亲历了明朝的覆亡和清兵入关的惨痛历史。月食在古代被视为灾异之兆，诗人借十一月十五日月食的天象，抒发了对明朝灭亡的悲痛和对清朝统治的不满，表达了深切的故国之思和亡国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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