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凤凰般的风吹动羲和驾御的日车疾驰，云中之车送旅客返还。窗前是亘古不变的明月，座下是历经六朝的山川。南北方向如何分辨，星辰仿佛可以攀援。浮生三十年来，第一次脱离尘世凡间。 往昔怀着超越云霞的幻想，今日成为云中之神。鼓动双翼在天风中豪迈前行，放声高歌让上帝听闻。山河在瞬间争相呈现，海洋陆地清晰可辨分为三份。飞行将士怜爱我的幼弟，正当年少就要平定敌寇氛尘。
注释
凤吹：指飞机螺旋桨转动产生的风声，化用《列仙传》中萧史吹箫引凤典故。
云车：神话中仙人以云为车，此处指飞机。
太古月：亘古不变的月亮，强调时空的永恒感。
六朝山：指南京紫金山，曾为六朝古都所在地。
霞外想：超越尘世的幻想。
云中君：《楚辞·九歌》中的云神，此处喻指乘飞机者。
鼓翼：指飞机振翼飞行。
飞将：指汉代名将李广，此处喻指飞行员。
余季：指作者的十三弟陈登格（嘉礼）。
靖寇氛：平息敌寇的气焰，指抗日救国。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1938年首次乘飞机时所作，展现了传统文人在现代科技体验中的独特感悟。诗人将飞机喻为神话中的'云车'、'凤吹'，巧妙融合古典意象与现代体验。前首侧重空间感知的颠覆——'太古月'与'六朝山'形成时空对照，'星辰可攀'写高空之奇观；后首转写豪情壮志，'鼓翼天风'、'狂歌上帝'尽显凌云气概。尾联寄托对弟弟的期许，将个人体验与家国情怀相融合，体现了抗战时期知识分子的担当精神。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妙，展现了古典形式与现代内容的完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