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皤然古道存,阿咸情重为开樽。斟来绿蚁饶香味,话到红羊有泪痕。争望平安娱晚景,可堪多难念中原。空山寂寞春将老,剩有伤心杜宇魂。浓雾阴云四境埋,老夫怀抱几时开?树多荆棘莺儿恼,花谢酴醾燕子来。诗雅尚能联缟带,酒稀不用典金钗。连绵春雨无遮盖,破帽蒙头带醉回。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悲壮 感慨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春景 民生疾苦 沉郁 老者 雨景 黄昏

译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仍保持着古人的风范,侄儿情深义重为我摆酒设宴。斟上的新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谈到国家劫难时不禁泪流满面。多么盼望平安度过晚年时光,怎能忍受多灾多难的中原故土。空山寂寞春天即将逝去,只剩下令人伤心的杜鹃啼鸣。 浓雾阴云笼罩着四周环境,老者的胸怀何时才能开朗?树上长满荆棘让黄莺烦恼,酴醾花已凋谢燕子飞来。高雅的诗文尚能联结友谊,酒虽稀少不必典当金钗。连绵的春雨无处躲避,戴着破帽蒙着头醉醺醺地归来。

注释

皤然:头发斑白的样子。
阿咸:指侄子,典出《晋书·阮咸传》。
绿蚁:古代新酿的酒,上有浮沫如蚁,故称。
红羊:指国难,古人以丙午、丁未年为红羊劫,多灾多难。
杜宇:杜鹃鸟,啼声悲切,传说为古蜀王杜宇魂魄所化。
酴醾:蔷薇科植物,春末夏初开花。
缟带:白色衣带,喻诗文交往,《左传》有'赠以缟带'典故。
典金钗:典当金钗换酒,指贫困中仍坚持饮酒作诗。

赏析

这首诗以即席口占的形式,展现了晚清士人在乱世中的复杂心境。前四句通过'皤然古道'与'阿咸情重'的对比,既表现了长辈的风范又体现了亲情的温暖。'红羊有泪痕'一句巧妙运用典故,将个人情感与国家命运紧密结合。中间两联'争望平安娱晚景,可堪多难念中原'形成强烈反差,凸显了晚年期望与现实困境的矛盾。后四句以'空山寂寞'、'杜宇魂'等意象营造悲凉氛围。第二首进一步深化主题,'浓雾阴云'象征时局昏暗,'荆棘莺恼'、'花谢燕来'暗喻社会动荡。尾联'破帽蒙头带醉回'以自嘲笔法收束,既显豁达又含无奈。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自然,情感真挚,将家国情怀、个人遭遇与自然景物完美融合,体现了传统士大夫在末世中的精神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