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中原急战云，钩党乱纷纷。
大地猱升木，南冠鹤立群。
人谋趋下策，天意杀元勋。
欲赋同仇句，猖狂不忍闻。
峻节朝闻道，微云夜黯星。
凄凉吟楚些，哀怨泣湘灵。
杀气连江汉，风波满洞庭。
此身原报国，无复忆华亭。
中原 五言律诗 南社诗派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沉郁 湖海 激昂 荆楚 革命者 颂赞

译文

中原大地战云紧急，牵连党人的祸乱纷扰不休。小人如猱猴般攀升高位，志士如鹤立鸡群般被捕入狱。世人谋划趋向卑劣手段，上天之意竟要诛杀功臣。想要写下同仇敌忾的诗句，却因世道猖狂而不忍听闻。 高尚的节操早晨才听闻真理，微云却在夜晚遮蔽了星光。凄凉地吟诵着楚辞哀歌，哀怨如湘水女神在哭泣。肃杀之气弥漫长江汉水，风波激荡充满洞庭湖域。此身原本就是要报效国家，不再回忆华亭鹤唳的往事。

赏析

这两首诗是柳亚子为悼念革命战友宁调元而作，充满悲愤激昂的革命情怀。第一首以“战云”、“钩党”开篇，描绘了袁世凯统治下白色恐怖的险恶环境，用“猱升木”喻小人得志，“鹤立群”赞志士高洁，形成强烈对比。后四句直斥当局“人谋趋下策”，悲叹“天意杀元勋”，情感层层递进，最后以“不忍闻”作结，痛彻心扉。 第二首转向对宁调元个人的赞颂，“峻节朝闻道”写其高尚品格，“凄凉吟楚些”用屈原典故喻其忠贞，后四句以江汉、洞庭的壮阔景象烘托革命气势，最后“此身原报国”彰显革命者视死如归的豪情。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展现了近代革命诗歌的豪迈风格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注释

太一：指近代革命家、诗人宁调元，字太一，南社成员。
钩党：指相牵连的同党，语出《后汉书·党锢传序》。
猱升木：猱猴爬树，比喻小人得志，语出《诗经·小雅·角弓》。
南冠：楚人之冠，指囚犯，典出《左传·成公九年》。
楚些：《楚辞》中常用语气词“些”，代指楚辞体诗歌。
湘灵：湘水之神，传说舜妃娥皇、女英投湘水而死成为湘灵。
华亭：今上海松江，陆机故里，陆机临刑叹“华亭鹤唳”，喻仕途险恶。

背景

此诗作于1913年。宁调元（字太一）是近代著名革命家、南社诗人，二次革命期间在湖南策划反袁斗争，被捕于岳州（诗题中“越山”应为“岳山”之误）。1913年9月，宁调元在武昌英勇就义。柳亚子作为南社创始人和宁调元的革命战友，闻讯后悲愤交加，写下这组悼诗。诗歌反映了袁世凯镇压二次革命、迫害革命党人的历史背景，表达了革命志士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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