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昔读寒山诗，十中了一二。
亦尝看语录，未能彻禅味。
但喜当诗读，所重在文字。
吟诗即说话，此语颇有致。
偶尔写一篇，大有打油气。
平生怀惧思，百一此中寄。
掐臂至见血，摇头作游戏。
骗尽老实人，得无多罪戾。
说破太行山，亦复少风趣。
且任泼苦茶，领取塾师意。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淡雅 自励 说理

译文

往日读寒山诗，十句里只能理解一二。 也曾看过禅宗语录，却未能透彻领悟禅意。 只是喜欢当作诗歌来读，重点在于文字本身。 吟诗就如同说话，这话颇有意思。 偶尔写一首诗，很有打油诗的风格。 平生怀着的忧思，百分之一寄托其中。 掐手臂直到出血，摇头晃脑当作游戏。 骗尽了老实人，岂非罪过深重。 说破了太行山般的障碍，也少了些趣味。 且任由我倒着苦茶，体会私塾老师的心境。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周作人独特的文学观和创作理念。作者以自嘲的口吻谈论自己的诗歌创作，明确表示自己的诗作具有'打油气'，即通俗诙谐的特点。全诗语言平实自然，却蕴含深意，体现了'吟诗即说话'的创作主张。诗中既有对禅宗诗歌的理解，又有对传统文人气质的反思，最后以'领取塾师意'作结，展现了一种闲适自得、不拘一格的人生态度。这种将深奥哲理与日常语言相结合的手法，正是周作人散文诗的典型特征。

注释

寒山诗：唐代诗僧寒山的诗歌作品，以白话禅诗著称。
语录：禅宗语录，记录禅师言行的文本。
打油气：指打油诗的风格特点，通俗诙谐。
掐臂至见血：形容苦思冥想的状态。
太行山：此处可能指代障碍或困难。
泼苦茶：倒苦茶，体现闲适自得的心境。
塾师：私塾教师，此处指传统文人的趣味。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是周作人白话诗的代表作之一。周作人作为新文化运动的重要人物，提倡白话文学，推崇通俗自然的文风。此诗反映了他对传统禅诗和打油诗的研究，以及将高雅文学与通俗文学相融合的创作尝试。诗中提到的寒山诗和禅宗语录，都是周作人长期研究的对象，体现了他对佛教文学和民间文学的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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