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南来日,苍莽四狩时。庙堂虚一老,学术觉多歧。真有婴儿旨,空留薄海悲。死生原旦暮,佐世本无为。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哀悼 学者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颂赞

译文

回想您晚年南来的孤寂时光,正值国家动荡、四方战乱的艰难时期。 朝廷失去您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学术界更感到前路多歧。 您真有老子所说的婴儿般纯真自然的旨趣,却空留四海之内的无限悲恸。 生死本来就如旦夕般短暂无常,辅佐世道本当顺应自然无为而治。

注释

寂寞南来日:指蔡元培晚年南下香港的孤寂时光。
苍莽四狩时:'四狩'喻指抗战时期国家动荡、四方战乱的局面。
庙堂虚一老:'庙堂'指朝廷或政府,'一老'指蔡元培先生。
学术觉多歧:指当时学术界出现各种分歧和混乱现象。
婴儿旨:老子哲学思想,'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指蔡元培纯真自然的处世态度。
薄海悲:'薄海'指四海之内,全国范围都为之悲痛。
死生原旦暮:生死本是旦夕之间的事,出自庄子哲学。
佐世本无为:辅佐世道本应顺应自然,体现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悼念蔡元培的挽词,充分体现了作者深厚的学术功底和哲学思考。诗中巧妙化用老庄哲学,以'婴儿旨'喻蔡元培纯真自然的人格境界,以'无为'概括其治世理念。对仗工整,用典精当,'庙堂虚一老,学术觉多歧'一联既表达了对蔡元培学术地位的肯定,也暗含对当时学术乱象的忧虑。全诗沉郁悲怆而不失哲理深度,将个人哀思与时代感慨融为一体,展现了传统挽诗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