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朱门好景多,全宅在园林。
席上攀红艳,阶前蹋绿阴。
牡丹疑国色,孔雀是家禽。
珍重主人意,开樽日易沈。
中原 五言律诗 写景 友情酬赠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春景 楼台 淡雅 花草 闲适

译文

富贵人家的美好景致真是繁多,整座宅邸都坐落于园林之中。宴席之上伸手便可攀折到鲜艳的红花,台阶前漫步就能踏在浓郁的绿荫之下。盛开的牡丹美得让人疑心它就是国色天香,珍稀的孔雀在这里也不过是寻常的家禽。我深深珍重主人的这番盛情厚意,开怀畅饮之间,白日的光阴也仿佛轻易地沉入了欢愉之中。

赏析

这首诗是李至《朱门多好景》组诗的第二首,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宋代士大夫阶层优渥闲适的园林生活,展现了富贵闲适的主题。全诗结构清晰,前六句集中写景,后两句转入抒情,体现了宋代诗歌以景寓情的典型手法。 首联“朱门好景多,全宅在园林”总括全篇,点明所咏对象是富贵之家的园林胜景。颔联“席上攀红艳,阶前蹋绿阴”通过“攀”与“蹋”两个动词,生动地描绘了主客在园林中宴饮游乐、与自然亲密无间的场景,画面感极强。颈联“牡丹疑国色,孔雀是家禽”是诗中的点睛之笔,运用了夸张与对比的手法。将牡丹比作“国色”是赞誉其美艳绝伦,而将本属珍禽的孔雀称为“家禽”,则从侧面极度烘托出主人家的豪奢与园林的珍奇,构思巧妙,令人印象深刻。 尾联“珍重主人意,开樽日易沈”由景及情,表达了诗人对主人盛情款待的感激,以及在这种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中时光飞逝的愉悦与留恋。整首诗语言清丽流畅,对仗工整,尤其是中间两联,体现了宋代近体诗在格律上的成熟。它虽以“歌富贵”为表,但其内核仍是对闲适生活自然情趣的欣赏与追求,符合宋代文人雅致的生活美学。

注释

朱门红漆大门,古代王侯贵族府邸的代称,象征富贵显赫。。
好景美好的景致。。
全宅在园林:整座宅邸都坐落在园林之中,形容园林与宅院融为一体。。
席上攀红艳:宴席之上可以攀折到鲜艳的红花。。
阶前蹋绿阴:台阶前可以漫步于绿荫之下。。
牡丹疑国色牡丹花美得让人怀疑它就是国色天香。国色,指一国中最美的女子,常用来形容牡丹。。
孔雀是家禽孔雀被当作家禽一样豢养,极言园林主人富贵奢华,拥有珍禽异兽。。
珍重主人意:珍惜并看重主人的盛情厚意。。
开樽日易沈:打开酒樽(饮酒),日子很容易(在欢愉中)沉没、消逝。沈,同“沉”。。

背景

此诗创作于北宋时期,作者李至是宋太宗、真宗两朝官员,官至参知政事(副宰相)。诗题长序详细交代了创作缘由:诗人在休假(休沐)期间因病戒酒,闲居独处,为排遣寂寞而信笔创作了五首同题组诗,每首首句均为“朱门多好景”。序中提及唐代张祜(张处士)献诗给宰相牛僧孺(牛奇章)的典故,其诗以“带盘红鼹鼠,袍砑紫犀牛”等句描绘富贵景象而闻名,但并未损害牛僧孺的声誉,因为那是“赋闲宴而歌富贵”。李至以此自况,谦称自己的作品是“驽骀之希骥”(劣马仰望骏马),既点明了诗歌“纪田第园林之胜美”的写实内容,也申明了其“歌富贵”的创作意图并非炫富,而是记录士大夫阶层优游园林的闲适生活。这组诗反映了北宋士大夫在相对承平时期,追求园林雅趣精神享受的生活风尚,是研究宋代士人生活与园林文化的重要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