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我识阳华六十年，当时面目故依然。
清泉白石都无恙，华发苍颜只自怜。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古迹 山峰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淡雅 荆楚 隐士

译文

我认识这阳华山已有六十年，它的面貌却依然如从前。清澈的泉水和洁白的岩石都完好无变，只有我这白发苍颜的老人，独自顾影自怜。

赏析

这是南宋诗人杨万里晚年的一首纪游感怀之作，为五首组诗的最后一首。全诗以质朴的语言，通过今昔对比的手法，抒发了深沉的人生感慨。前两句“我识阳华六十年，当时面目故依然”，以“六十年”这一漫长的时间跨度开篇，强调诗人与阳华山的渊源之深。山水“依然”，为后文人的巨大变化埋下伏笔，形成强烈的反衬效果。后两句“清泉白石都无恙，华发苍颜只自怜”，将“清泉白石”的永恒不变与“华发苍颜”的急速衰老并置，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喷薄而出。“无恙”与“自怜”的对照，更是将自然永恒与人生易老这一古老哲学命题，化为具体可感的形象与情感。整首诗语言平实如话，却意蕴深远，体现了诚斋体（杨万里诗风）活泼自然、善于捕捉瞬间感受的特点，在看似轻松的游历中，寄寓了深沉的生命之思。

注释

绍熙癸丑：南宋光宗绍熙四年，即公元1193年。。
蒋助教言正：诗人的友人，姓蒋，名言正，官职为助教。。
阳华：山名，即阳华岩，位于今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是当地名胜。。
婆娑岩：阳华山中一处岩石景观，以形态奇特、可供盘桓（婆娑）而得名。。
薄暮：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得诗五绝：创作了五首绝句诗。。
面目故依然：指阳华山的景色面貌依然如故，没有改变。。
无恙：没有变化，完好如初。。
华发苍颜：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容颜，指代诗人自己。。

背景

此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四年（1193年）春，当时诗人杨万里已六十七岁高龄。杨万里一生力主抗金，为官清正，但其政治主张屡遭挫折。晚年，他因不满权臣韩侂胄专权，辞官归乡，过着闲居生活。此次应友人蒋言正之邀重游阳华山，距离他初次游览此地已过去整整一个甲子（六十年）。故地重游，山水依旧，而诗人已从青春少年变为垂垂老者，仕途的失意与岁月的无情交织在一起，触发了这首充满生命意识的感怀诗。组诗共五首，此为其末篇，可视为对整次游历与人生的一次总结性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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